她只是一次次告诉自己，等这个忙完，等这个专案结束再陪孩子。

        小小的套着新衣服，背着刚买的小书包站在家门口，认真地看着镜。

        只是伸手抓了一把糕油，弄得自己满脸都是。

        他翻到下一页，停住了。

        三岁的小千，第一次穿上幼儿园制服。

        那天的徐婉刚从手术室推出来，脸色苍白，发也有些凌乱，可是当护士把孩子抱到她面前时，她还是笑了。

        那时候的他们，好像所有幸福都很简单。

        徐婉没有阻止，只是笑着替她掉脸上的油。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小千、都有郑宇，可是徐婉，没有再出现。

        徐婉走出来：“还没睡？”

        只是旁边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

        害怕有一天，小千长大后回看自己的人生，发现那些重要的瞬间里，妈妈一直都不在，母女俩越来越远。

        郑宇站在对面，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照片里，小千笑得开心，徐婉也笑得开心。

        他没有责怪徐婉，只是突然有些害怕。

        那时候的徐婉，抱着小千，母女两个靠得很近。

        郑宇的手停在最后一页，他看着那些照片。

        等下一次再陪孩子，可是孩子的成长没有下一次。

        郑宇合上相簿，沉默了一会。

        他原本只是想把柜子里一些杂物重新分类，却在最下面翻出一本相簿，封面已经有些旧了。

        也是从这张照片开始，郑宇慢慢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书房的灯熄了。

        郑宇记得那一天，她还不知幼儿园代表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穿上这套衣服，好像就是大孩子了，他拿起相机替她拍下这张照片。

        再往后翻，小千一岁，生日糕摆在桌上，她坐在徐婉上，本不知什么叫许愿。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两个字：“小千。”

        郑宇站在病床旁，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握着徐婉，镜里，是他们第一次成为一家三口。

        相簿里，少了一个人，后面的照片，有小千第一次在幼儿园拿到奖状、有她在烘焙坊里着小围裙、有她第一次自己用纸盒美劳作品。

        郑宇看着桌上的相簿，轻声说：“找一天，我们一家三口出去走走吧。”

厅整理东西。

        徐婉不明白地看向他。

        第一次上学、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因为小事开心、第一次遇到困难。

        拍照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抓住徐婉的发，徐婉疼得皱起眉，小千却完全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反而笑得更开心。

        其实他知原因，不是徐婉不爱小千，也不是她不在乎这个家。

        郑宇翻开第一页，照片里的小千刚出生，小小的一团，脸还皱巴巴的，安静地躺在徐婉怀里。

        两岁。

        有她毕业时穿着毕业袍、有她背着小学书包站在校门口。

        那是她出生后，他开始拍的点点滴滴。

        徐婉愣了一下，最后点：“好。”

        那些时间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才笑着说：“暑假快到了。”

        留下了这张有些混乱，却又温的照片。

        里面记录着这个孩子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点一点长大的样子。

        郑宇就是在那一刻按下快门。

        再看看最后一张，小千站在自己边笑得一样灿烂。

        郑宇低看着第一张照片。

        小千已经开始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