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离开
周沉远被推进急救室,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亮着。
何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shen上的衣服被血染成深色,手上的血已经干涸,她盯着那盏灯,shenti一动不动。
林知意正用一块打shi的帕子轻轻ca去她脸上的血迹,又一点一点ca着她的手指,想不出什么安wei的话。
怎么会有人因为自己女朋友说了句分手,转眼就把自己脖子划了。
她都不愿意去回想破门而入那一幕,只记得何漫抱着浑shen是血的男人坐在地上。
林浩刚输了血,袖子卷到手肘,棉签压在针眼上。他在何漫对面的椅子坐下,背靠着墙,缓了一下,失血后的tou晕还没完全退去,脸色不太好,嘴chun隐隐发白。
接着看了何漫一眼,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实在很好奇两人是怎么闹到这一步,如果不是何漫说了一些刺激到周沉远的话,这个男人gen本不会无端zuo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但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究原因,没有任何意义。
走廊尽tou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老爷子拄着拐杖,shen后跟着西装革履的助理。
一上来,别人他是一眼没看,盯紧了何漫,开口指责dao:“我就知dao你迟早要害了他。”
所以他才想尽办法让她离开自己的孙子,现在倒好,人直接进了抢救室。
何漫动了下嘴chun,jing1神状况明显也不好,没有反驳。
“老爷子。”林知意忽然站起来,毫不犹豫的维护好友,“是他非要往自己脖子上来一刀,谁能想到他能这么疯?您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何漫shen上。”
周老爷子目光转到她shen上,心系孙子也无心争辩些什么。
他沉默片刻,举起拐杖在地上又是重重一敲,“现在你知dao了,只要你待在他shen边,他就会受伤。”
这孩子从小xing格就这么执拗,不guan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周沉远为了一个女人,zuo出这种自残行为。
有时候太过执着于一件东西也不好,反而会伤了自己,老爷子不想看着同样的戏码,在儿子shen上演过一遍之后,又在孙子shen上重演一回。
何漫抬起tou,老爷子眼里的愤怒跟责备,完全是出于对孙子的心疼。
病房里灯光很暗,男人躺在床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feng合后的伤口还在慢慢渗血。这张脸在沉睡中卸掉了所有戾气、疯狂。睫mao低垂,嘴chun抿着,睡着的样子,安静,温柔,没有任何攻击xing,像个天使。
何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
难得他的手一动不动,也没有回握。
“周沉远。”她叫了一声。
他没醒,自然也听不到。
“你就是个大傻子。”
医生说他的伤口虽然深,却没有殃及到动脉,如果再用力一点点,怕是就不能好好地躺在这里。
何漫低下tou,忽然把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取下来。
这gen红绳很旧了,她dai了很多年,是nainai给她亲手编的,据说当时还特意去很灵的寺庙里开过光。
她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shen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nainai说这是平安绳,dai上了就不会出事。
她把红绳缠在周沉远手腕上,打了一个结。他pi肤白,dai着也很好看。
希望他以后都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她又从他手腕上解下那条银色的手链,链子很细,不知dao是什么材质,这条手链是他dai在手上最多次数的一条。
她把那条链子握在手心里,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他,换他一条手链,留个念想。
何漫把他的手轻轻放下,闭了一下眼睛,站起来,转shen走了。
周沉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他下意识偏过tou,去找那个熟悉的shen影,没有何漫。
林浩站在床边,见他醒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周沉远看着他,chun色苍白:“何漫呢?”
“她走了。”
旁边的老爷子替他回答。
床上的人立即掀开被子下床,直接扯掉手背上的针,暗红的血珠从针眼chu1渗出来,在苍白的pi肤上格刺目。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看都没看一眼。
他站起来的时候shen子晃了一下,毕竟是刚手术完的shenti,还很虚弱。林浩赶紧上前扶住,发现他脖子上的纱布又渗出一小片红。
“看你这点出息。”周老爷子怒声dao:“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跟他爸一个死样。
周沉远又问了一遍:“她在哪?”
“那丫tou自始至终就是在利用你,从她接近你那一刻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事情老爷子都已经了解清楚,她为什么这么恨钟家。
周沉远像是g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