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哪叫敲诈。”男人摊了摊手，“我是你老子，你养我天经地义。自己的女儿要点钱花，法律也不着吧？”

        “他最近被家里赶出来了。”何漫说得倒也是实话，没一点虚假，“他爷爷封锁了他所有财路，他现在比我都穷。”

        “别想着骗你老子，我都打听过了。”

        “要点钱而已。”

        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裂开丝痕迹，她抬起，目光同样有些冷，“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他脾气可没我好。”

        他慢慢收起脸上的假笑，卸去温和的假面，往后一靠，沉声：“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学校闹。亲爹坐过牢，你猜你还能不能在学校待下去。”

        “我还可以去找你男朋友。”男人阴冷地咧开嘴角，“要是让他知你就是个杀人犯的女儿，你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我只有这么多。”何漫也不惯着他，“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住在一间很小的房子里，条件没你想这么好。你要也好，不要也好，我就只有这么多。”

        有总比没有好，反正今后他会像个厉鬼一样缠着她。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甭谁告诉我的，我观察了你好几天，日子过得还滋。听说像你这样的优等生，学校还会发奖学金，你跟我说没钱？”

        “五千就五千。”

        何漫平静：“你想干什么？”

        “你刚出来就敲诈。”何漫放下杯子，“不怕再进去。”

        “少骗我。”男人冷笑一声，“你边那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不是很有钱吗？随便施舍一点，都够你老子活一辈子了。”

        “没有这么多。”

        她说：“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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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脸色地变了，“没钱？你不是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吗？跟我说没钱？”

        “老子好歹已经坐了二十年牢。”男人把鉴定书收回去，叠了两下回口袋里，“表现好，给放了，不行？”

        他伸出五手指比了个数。

        男人愣了一下。

两人在校门口的咖啡厅坐下，他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递到她面前。

        他蹲了几十年监狱，自然也没指望过他能是什么好东西，跟一个畜生也讲不了德。

        “也没别的。”男人翘起，喝不惯这苦了吧唧的玩意，拿过一旁的菜单又仔细研究了一圈。

        何漫只能强迫自己情绪冷静，妥协：“卡号给我，明天我会往你的里转五千。”

        何漫坐在原位，拼命忍住想一刀宰了他的冲动，往咙里猛灌了一大口冰水，把那从腔里涌上来的恶心生生压了回去。

        “五千？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不是还在监狱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他走了。

        是一张亲子鉴定书，上面写着两人的关系是父女，基因吻合率百分之99.9。

        “女儿啊。”这些话在男人听来，无非是她不想给钱的借口。

        本打算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男人回过，几乎是用一种淫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何漫。

        何漫看了好一会，并没有男人想象中一脸慌乱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大概是在估量她这些话里的真实。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面上，站起来时，还人模狗样拉了拉西装下摆，正了正领带。

        毕竟这个疯子失控起来的样子，连她都招架不住。

        “钟家那母女俩告诉你的？”何漫冷冷地盯着他，手指无声握紧了咖啡杯的把手。

        “女儿啊。没钱，你还可以跟你妈一样去卖。你长得这么漂亮，去坐台，行情肯定好。”

        何漫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何漫垂下眼，心里像在估算什么，“你要多少？”

        其厚脸的程度，何漫不知该说什么，笑一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