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好好养大他。”

        褚晏见状飞而上，化为青色巨龙，蜿蜒的龙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手臂被紧紧扯住，镜玄虚弱到完全挣不开。此时崑君怀中的小瑜突然变脸，咧开小嘴大哭起来。

        “师伯，让我去吧。记得到梅里雪山寻我。”

        天机子银发如雪，面容却是清俊的中年模样。他的目光停在崑君上只一瞬，便落在了他后，声音温，“镜玄乖，来让师祖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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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玄低声，慢慢将怀中婴孩送到崑君怀里，“小瑜好乖，只哭了一声。”

        崑君这才感应到后那熟悉的气息，出手拉住了镜玄的手臂，“别过去！”

        掌心下的手臂冷到不像血肉之躯，镜玄下满是血污，赤的双足下已经聚起了一滩血水。

        华贵的翎羽一片片飘落。青龙的躯渐渐涨大，最终将气若游丝的神鸟一口吞噬。

        苍白的印上崑君的脸颊，镜玄的声音低到近乎缥缈，“现在过去吧，我、我不想让你看到……”

        “不可能，不可能的！”

        霎时间天地变色。青龙张开巨口，炽烈的火焰开始吞噬凤凰周的蓝色幽芒。凤凰覆满蓝羽的巨大躯簌簌颤抖，似在承受极大的痛楚，却半点声音也未发出。

        “师伯。”

        凤凰展翅，华羽如织，层层叠叠，转着泠泠蓝芒。清冽的凤鸣穿金裂石，在黑沉沉的天际不断回响。

        天机子挥手出一气，阻住了崑君的脚步。

        崑君顺势揽住他的腰，稳住了他摇摇坠的，“你怎么……”

        “他生机已绝……你莫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我们俩，只能活一个。”镜玄的指尖拂过小瑜的脸庞，嘴角噙着笑，眼中着泪，“是我不好，没办法陪你长大。”

人影渐渐凝实，一清瘦影现于二人面前。

        巨龙周火光闪闪，围绕着一幽蓝火焰的凤凰缓缓盘旋。凤鸣潇潇，如泣如诉，仿佛在最后的告别。那双琉璃凤目眸光转，深深望了崑君一眼。

        崑君目眦裂，眼神已近癫狂。他抬手，雄浑灵力注入镜玄内，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如泥牛入海，唤不起半分生机。

        此时崑君才注意到他眼中渐渐失的火彩，骇到声音发颤，“不、不可能！”

        蓝眸目光缱绻，爱意温柔。崑君怔怔地松开手，看着镜玄的姿渐渐消散，化作一团幽蓝光芒。

        “我……”镜玄努力扯出一抹笑，“我真的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