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仕玉要求的一百遍不是随随便便的一百遍。

        孟仕玉放下书，掐诀给余唯净手，灵气化作有形的细，在余唯的手上和尾巴上游走一圈，带走污渍，最后化作细雾消散。

        她有些好奇。

        跪坐着不舒服，拿笔写字更不舒服。

        画了几个像模像样的字后，余唯又把尾巴伸到案几上，细细的蛇尾探入砚台里，染得漆黑，然后落到了纸上。

        余唯立着尾巴尖思索着，既然手可以写，人类为什么多余拿棍子呢。

        感的尾巴尖被他的手一，就忍不住一颤，指节刚松一点，余唯缩回尾巴，乖乖变回双。

        明明可以瞬间让墨渍消失，孟仕玉偏偏耍花样，去引余唯，好叫她求自己。

        “我就教你。”

        书上讲了很多，孟仕玉没觉得自己有哪步错了，索丢开书卷，抱着余唯压着她的脑袋亲吻。

        笔本不受她控制。

        最近总看见孟仕玉在找书看书，难他也有不懂的吗。

        孟仕玉见她怎么也控制不好笔杆，落下直直、长度恰到好的一笔，干脆坐在她后，将她圈在怀里，手把手教她。

        她揪了揪手，缩回脑袋假装没看见，继续看自己的。

        余唯看着惊奇，她还没见过这种奇妙的景象。

        余唯看了一会儿，推开孟仕玉这三个字，着自己名字使劲看，又用手指一点点描摹“余”字，然后才是“唯”字。

        孟仕玉在府一侧开辟了一个小书斋，有一角专门用来堆放余唯练字的废纸，从一开始的几百张堆着像垃圾，到后来逐渐有余唯人形那么高，遂又另起一摞。

        稍微停顿一下，蘸多了的墨就滴落下来，在纸面上晕开，画出来的笔画也是胖如。

        “用笔写。”

        余唯沮丧地用手指抹了抹墨痕，白的指尖霎时乌黑一片，她看着手指上的墨渍，突然灵光一闪。

        孟仕玉在云雨的间隙里问得余唯的名字，蛇的语言和人类语言不一样，余唯只能表达出大概的意思，名字是孟仕玉自己据意思翻译出来的。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孟仕玉。

        第一年，孟仕玉安自己是因为余唯还未到发情期，暂时没有发育完全。

        “手和尾巴好用。”

        孟仕玉瞥了她一眼，淡然地翻页继续看。

        蛇尾也能写，甚至还更方便画出细。

        可第二年第三年，转眼第四年来了，余唯发情期时也会忍不住勾缠着他的尾巴，默默望着他的眼睛隐蔽求欢，却还是没有怀上。

        她用手指直接在新纸上摩划过，痕迹淡了就继续蘸。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交合双修，就是学字。

        抬眼就是尾巴和手指都黑糊糊的余唯，他一瞬愣住了，随即眼尾带上笑意：“小脏蛇。”

        余唯写得手腕发酸，还差很多，刚偷懒歇一下，孟仕玉的吻就落了下来，从耳际吻到侧颊，再到畔。

        这一日，余唯终于背完整本的《修界万妖录》，抬看见孟仕玉也在看书。

        说着他又拎起余唯的尾巴尖，了：“尾巴收回去，在外面要么当蛇，要么人，不准单尾巴。”

        余唯探去看书卷上的字，上面还有图，是两只交缠的蛇。

        而是完美工整的一百份成品。

        时至今日，余唯已经可以畅通无阻地读完整本书籍，无论是功法秘籍还是心法心得，甚至经文也能看懂一二。

        余唯辩解：“棍…笔，不好用。”

        这个要求可苦了余唯。

        “我想学！”

        方块字板正得很，余唯自认为记住了字的形状，握住笔却写得歪七扭八，惨不忍睹。

        大了余唯手掌两三圈有余的大手一合上，完完全全罩住了她的手，带动她的腕骨，一笔一画地写。

        笔控制不了，手指好控制呀。

        既然没问题，那就是少了。

        从第一次在吞象壑和余唯媾合起，至今已有三年余，余唯仍旧没有怀孕的迹象，明明他每天都在灌。

        学得余唯看见纸笔就感觉手腕酸痛，双膝发麻。

        但凡缺了笔画，滴了墨汁，结构失衡的，都不算。

        但她也确实想学，不仅是人类的文字，还有术法口诀，只好忍耐下来。

        也把孟仕玉的字学得有九分相似，落落大方，气势如虹。

        他教她的最初三个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剩余、唯一。

        他点了点那三张被推开到边缘的纸张，慢悠悠：“写一百遍。”

        这竟然是讲蛇妖繁衍育子的书！

        还没想明白，抱着一摞书的孟仕玉走了过来。

        “继续写。”

        指尖戳进砚台中，浸满了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