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推他的
口。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受到T恤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温热而结实,心
隔着
肤沉稳地撞进她手心。
"昂,"她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理直气壮地抬
看他,"你不是总说我是泰迪吗,我看你才是,一天到晚黏黏糊糊的,找个嫂子分散一下注意力不好吗?"
阿曙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越想越觉得合理。难怪他对那些女人都不长情,一两个星期就换一批,原来都是障眼法。
我靠,他不能真喜欢男人吧?
他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的距离让阿曙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多了一
看不见的沟。他垂着眼看她,那双惯会勾人的、艳绝凌厉的狐狸眼,此刻半点笑意也无。狭长的眼尾压出极致的冷感,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鞘口紧紧地合着,不透一丝光。
"没,"阿曙飞快地收回目光,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
树,"看看你车该洗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倾城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手。
漆黑的瞳仁沉沉锁着她,没有温度。
倾城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双狐狸眼弯了一下又松开,带着一种刻意
出来的无辜。
倾城箍着她的手臂没有松,但阿曙明显感觉到他的
肌绷了一下,原本松松搭在她后背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隔着T恤的面料掐进她背
的
肉里。
倾城没拆穿她,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踩着油门拐上了高架。
"停停停,"阿曙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手指抵在他肋骨上用力撑开一点空隙,"那你还是给我找个嫂子好了。"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失去所有起伏,像一条笔直地、毫无波澜地铺向远方的路面,"有
望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
阿曙从他怀里挣出来,退开半步,
了
被压扁的鼻子。
又来。一天要问八百遍。
阿曙被他拉着往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她偏
看他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线抿成一条笔直的线,连平时总带着几分慵懒弧度的嘴角都压平了。
他没再多说,抬手扣住阿曙的手腕,力
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然后他拉着她往门口走,从玄关挂钩上取下她的一件薄外套,单手抖开披在她肩上。
不然怎么一提到找对象就那么大的反应?不想找女人,那不就是……?不对不对,他屋里那些女人怎么说?红
发的,黑裙子的,上周那个……都
好看的啊。还是说,是双?
"没有,"她用力推他,总算拉开了一点距离,仰起脸看他,"你累不累啊,天天问,问得跟吃饭打卡似的。"
她悄悄抬眼觑他,目光从他冷
的侧脸
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修长,腕骨凸起的弧度很好看,此刻正
着方向盘,力度大到指腹微微泛白。
"看什么?"
说着,手臂又箍紧了。阿曙的脸重新撞回他
口,鼻尖被棉花似的T恤面料压得有点变形,呼
间全是沐浴
的白茶香,和她平时自己洗完澡闻到的味
一模一样,可不知为什么,从这个人的
上散发出来时,那
清甜就多了些说不清
不明的意味。
倾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偏过
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冷意已经散了大半,但还是带着点不太高兴的余韵。
她心里忽然飘过一个念
――
她真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哥哥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更何况倾城都这么老了,他再过几年就三十了。虽然他那张脸看着还跟二十出
似的,可
份证上那个出生年份骗不了人。快三十岁的男人天天黏着妹妹,像什么话。
"这么在意我?还关心我累不累?"他低下
凑近她,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额
,声音拖得又长又
,"哥哥不累,抱抱你就好了。"
"你想要?"他开口时,嗓音比方才低了一度,那点刻意
出来的懒散笑意像
水一样退去,留下干燥的、微凉的沙滩。
"走吧,带你去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