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透过墨镜看着自己哥哥。他们俩长得很像，可气质完全不同。江砚是那种在泥里了五年之后磨出来的沉稳，而江屿整个人还带着刺，每一发丝都在说"我不服"。

        "。"江屿骂了一声，不太大声，但足够让旁边几个站岗的手下听见。那几个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没人往这边看。

        他这五年都在外面跑，一年回家也待不了几天，江屿长成现在这副样子，和他关系不大。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没走这条路，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是不是江屿也能走一条更正常的轨？

砚的声音压着，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天天杀人放火？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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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什么办法？她不一直都这样。用完就走，爽完就跑，亲完就踹，一点都不带留恋的。他低看了一眼自己还泡在水里的，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往水里沉了沉，把下巴也埋进泡沫里，只出一双眼睛。

        江砚按了按眉心。他看着江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是不是自己把他带坏了？可转念一想，他也没教过他什么啊。

        可他又很快把这个念按了下去。他是黑社会，不是小混混。这两个词在江砚心里分得很清。

        "你要是想吃牢饭你就去吧，"江砚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别把我们大家都牵扯进去。"

        可他没想到，十八岁这一年他可以跟着他哥一起混黑。

        倾城整个人泡在浴缸里，热水漫到口，水面上飘着一层细密的泡沫。他偏过透过半开的浴室门看着阿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偏回来，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水汽凝结成的雾。

        江屿从初中开始就是个混的。打架、逃课、去网吧通宵，后来职高也没好好念，毕业证是混下来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当个保安，送个外卖，或者去哪个厂里拧螺丝，混一天是一天。

        他站在这栋金碧辉煌的庄园客厅里。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地毯踩上去得像是踩着云，的吊灯一颗一颗的水晶反着细碎的光。和他以前待过的那些昏暗的台球厅、烟雾缭绕的网吧、水泥地磨得发亮的废弃厂房完全不一样。

        阿曙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还在往下滴水。她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踩着绒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出来的红。她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没有后那个还躺在浴缸里的男人。

        楼上。

        不过……他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倒是真放心把他留在她房间里啊。抽屉、衣柜都是敞着的，也不怕他趁机偷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