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重，但随之说出的话却宛若千钧，压垮他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心理防线。

        别乱说啊，一点不熟。

        用这种尊称干什么？奇怪的。搞得好像是在给他面子才这么称呼她的。

        那是十几个兄弟每月总共分三千。

        他声音懒散，向面前低着的男人发出最后通牒。

        “五千三百六十万。”

的声音，一本泛黄的账本被人卷成一捧，在他敲了敲。

        “大哥，我们不是瞒的好好的吗？大半年来一直是这么干的啊，怎么到最后关周家人突然出来了……”

        直到最后一辆黑色轿车离开，卢永才支撑不住，踉跄着往前倒去，冲过来的小弟未能将他扶住，浑酸痛的卢永就这么一声闷响地倒在地上。

        “我不是给你留好零了吗？”车里的人语气诧异，“那剩下的三万就当送你的，一个月留三千，你省着点花，怎么也能熬到明年的。”

        那账本拍了拍他的脸，卢永的僵住，接下来想说出口的求情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

        想骂几句，但没由。周明野想了又想，终于没回复，手指侧删掉了这条信息，假装其从未存在。

        卢永咒骂一声：“你傻啊！看不出来人家早就知了，只等着养了再收割吗？我们这是让人局黑吃黑了！”

        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把卢永扶起来，见那几辆车先后离去，才敢小声嘟囔。

        ――

        “电话是保姆接的，楚小姐已经安全到家，现在睡着了。”

        “如果人人都能拿不懂事当借口来求得原谅，那规矩岂不是成了废纸？卢老板，出来混要守规矩啊，小屁孩都懂的理。”

        这话说的，那是给他一人每月留了三千吗？

        “这……实在是我们兄弟拼死拼活了大半年，刀尖上来去的才挣了这个数。”

        车窗半降，周明野趴在车窗玻璃上。

        从青年口中听到这个数字，卢永的额猛地一，这么准的数字不可能是巧合，他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不堪一击，在对方喊他来这里之前，他的底细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全利，或者一只手。”

        咒骂声消散在山间的冷风里，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忧，那几辆先行离开的车显然气氛没那么沉闷。几个人玩心大起，远远落在后边玩起了漂移，车灯明灭，刹车时轮胎在车上摩的刺耳破空声此起彼伏。

        周明野给周权打去电话，告知了成功收网的消息，用一句“拿别人当傻的人很容易变成傻”概括完了今天的感想，刚挂掉电话，看见苗兰几分钟前给他留了言。

        尽保住了手，但卢永此时的表情简直阴郁得要杀人。任凭谁辛苦布局筹谋大半年，算计得到的一切都在结尾时被他人横插一脚抢走，想来表情也不会太好看。

        尽车里的人看不见，但卢永还是赔着笑：“四千万行吗？您高抬贵手，也留点零给兄弟们打点一下，大家也都有老婆孩子要养……这次是我们不懂事，冒犯了周家的规矩，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