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黄色的灯光落下来，连空气都变得安静。

        “你还会这么多菜啊？”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你不用再自责了。”沈凌溪说，“新的这个我很喜欢。”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伸手轻轻抱住了沈名衍。

        沈名衍摇摇：“那个杯子补不好了，对不起。这个新的是我出去学着的一个，也没能完全模仿到位，以后我再个更像的给姐姐。”

        “嗯，不过已经不疼了，不用在意。”

        “那我把它放柜子上，一会姐姐有空了再收拾。”

        沈凌溪脑子乱乱的，应该是有些感动的，因此她不知该怎么回复才好。很多人表达喜欢、表达歉意、表达在乎的时候都习惯用语言表达。

        沈名衍一下僵住，完全没想到她会主动靠近自己。

        沈名衍点点：“嗯嗯，我知，姐姐没有错。”

        热气慢悠悠往上升。酸甜清淡的香味一下子把前面几肉菜的油香都压了下去，整个客厅都变得烘烘的。

        沈凌溪安静靠着他，没有挣开。

        最旁边还放着一锅番茄豆腐汤。番茄被煮得很，红色的汁水全进了汤里，颜色洋洋的。豆腐切成小块浮在里面，轻轻一晃就跟着汤水一起颤，表面还漂着一点翠绿葱花。

        “这杯子？”她有些惊喜，“还能补好吗？”

        沈名衍很高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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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人类有时候好像确实存在第二种语言。

        手掌覆在她后背，他甚至不敢太用力，只能一点一点收紧手臂。

        “其实……其实还有个东西想给姐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碎掉的杯子。他想了很多办法，最终还是将杯子拼了回去，只是已经不能再装水，修补的痕迹亮晶晶的，只能放在桌上当摆件。

        沈名衍垂下眼，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于是她的发香钻进了他的呼里。

        “还不错！”

        她洗完手出来，沈名衍已经坐在地毯上等她。

        沈凌溪吃惊：“你是修补它的时候弄伤的手？”

        正在她走神时，沈名衍端着一个浅黄色的水杯走来，杯子的外满是剑兰花纹。

        “姐姐……”

        “我今天看视频学的……还行吗？”

        沈凌溪看向他，接过了杯子：“已经很像了，这个就很好，不用再别的。”

        糖醋排骨被炖得很漂亮，酱汁稠地裹在表面，在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小排切得整齐，边缘微微焦红，撒了点白芝麻和葱花，看起来居然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顿了顿，很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昨天我也不是故意要发那么大的脾气……”

        沈凌溪看向他的脸。

        沈凌溪咬下去时，先尝到一点酸甜的酱汁味。

        “姐姐刚刚的袋子，是透明的，我应该可以看得到吧……？”说到后面，他有点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可以看到了。

        沈名衍被她注视着，有些害羞。

        除了糖醋排骨，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板栗烧鸡。鸡肉被炖得酥烂入味，郁酱汁包裹在表面，边缘泛着漂亮的油亮色泽。绵密的板栗用筷子轻轻一夹就裂开，甜香混着肉香一起漫出来，光是闻着都让人觉得食指大动。

        可她从小到大都不擅长这个，情绪堵在口时，她总是比别人更沉默。

        糖和醋的比例调得很好，不会甜得发腻，酸味也很柔和。外层炖得糯入味，牙齿轻轻一碰，肉就顺着骨脱下来，里面却还保留着一点紧实的口感。

东西，我帮姐姐分类放好可以吗？”

        “啊，不用了吧……”袋子里有卫生巾，她不是很想让他碰。

        沈名衍见她吃得差不多了，问：“姐姐喝水吗？”

        沈凌溪不知的是，他已经看到袋子里的卫生巾，他也突然反应过来姐姐昨天晚上脾气那么大，可能也有一分这个原因，但他仍然不敢松懈，他不惜自己从高摔下来就是为了留在她边，他不能出错。

        “……啊？你知？”

        沈凌溪吃得很满意，她喝了一口汤：“没想到你还有饭的天赋啊，第一次就这么好吃。”

        “啊，好。”她又想到昨天的事情了。

        旁边那盘燕麦南瓜明显致得不像家常菜。贝贝南瓜炸得外酥里糯，表面裹满浅金色的燕麦碎，热气腾起来时空气里全是淡淡的香和麦香。最外层酥得掉渣，里面却得像泥，甜味很自然，像秋天本的味。

        沈名衍低看着她。

        沈凌溪原本只是想抱一下，可他的温包裹过来，她莫名就卸了力气，额轻轻抵在他肩侧。

        “哦……”沈凌溪注意到沈名衍手上贴了不少创口贴，“手怎么了？”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姐姐乌黑柔的发，还有垂落下来的细白后颈。他结轻轻动了一下。随后，他很慢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人圈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