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诩伸出的食指微微蜷曲，失落的神情一览无余。

        开学考总成绩一出，换座位的日子也就到了，自习课楚宁修拿着座位表按成绩排名顺序一个个走到同学面前。

        他浅笑：“第一天会这样，后面习惯就好，比起后排，老师更不容易关注到第一排。”

口，放下的时候嘴动了动，揶揄：“小姑娘没听过这句话？命里无时也别强求。”

        而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谢诩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稍长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他眼睛，只出一小截后脖颈。

        最后是谢诩帮她搬东西，搬到楚宁修边上。

        “……嗯。”

        楚宁修撂下一个“好”字，便转走出教室，将座位表交给班主任。

        盛星华咂咂嘴：“但老师的口水容易关照到，不是么？”

        盛星华第一次坐第一排，还是正对讲台的位置，难免有些紧张，楚宁修看出来了，出声问：“很紧张？”

        第一名，是谢诩，他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变动。

        盛星华张了张嘴：“我先跟他坐坐。”

        她解释：“上次没跟他坐成，说好了这次得跟他坐。”

        此话一出，盛星华看到谢诩的脸更黑了，她心有戚戚地拒绝：“谢谢你啊，但不用。”

        江念楠楼后，班上人数从偶数变成奇数，无论她选谁，注定会有一个人没有同桌。

        不知他们在聊什么，也不知在笑什么。

        楚宁修闻言，笑得微波漾，附和：“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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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

        可他眼睛是睁开的，隔着臂弯的隙，隔着垂落的碎发，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目光从黑暗中幽幽蛰伏，准地锁在盛星华上。

        没等到谢诩回答，站在一旁的楚宁修收回座位表，说：“等会我帮你搬东西，新同桌。”

        盛星华握着笔，笔尖悬在两个座位中间，迟迟未落下，谢诩不知何时已经偏过，微微前倾，右手食指正轻轻点着自己名字旁空着的座位。

        别强求，宋明清要出现了，所以不属于你的别强求。

        他像藏在暗野兽，观察着抢占领地的动物，曈孔深他们的动作被无限放大、放缓，一帧一帧地落入某种原始的记忆库里。

        他什么都不知，却在看，一直盯着看，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盛星华是倒数第一，轮到她写时，只剩下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跟谢诩同桌，另一个则是跟楚宁修坐。

        那个笑过于好看，以至于她差点写到谢诩边上，可她答应过楚宁修，下次要跟他坐，于是笔尖缓缓向右移，落到楚宁修旁边的空格子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呢。”他眉眼弯弯的，冲她一笑，满是期待与欢喜。

        任何人看他，都像是看到一个已经睡着了的人。

        盛星华垂下，继续往前走。

        记着，以后加倍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