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眼前发黑，手指继续下翻，再下翻。

        “我……我是来了江市。”她那边应该是在夜晚的街上，人声嘈杂不堪。

        或者，更重要的，她也不能说，是因为一年没见的校友、她大一大二认识熟络的学长――宋启，正在重新对她表示好感。

        这是这个学期，陈墟青给陈西荔第三次发去的类似的话。

        弟弟断断续续的哭腔重黏腻。

        只是姐姐鲜少回他。

        【谢谢。】

        【收到了。】

        这说明姐姐先是去了大学，然后――从三月中旬开始，就一直待在江市。

        他全都在发抖，颤巍巍的手掏出手机打去电话，一接通，便是少年哽咽的呜咽声：“姐姐，你去了江市？你为什么瞒着我――”

        “3月30日，发布于江市xx区xx街”

        她宁愿瞒着他！

        全是“发布于江市xx区xx街”。

        江市是他们家隔省的另一个大城市，省会。

        可看清那些图文底下显示的位置时，他瞬间如遭雷击，嘴角的弧度也冷地僵住，冻成冰雕。

        两次都是一些姐姐平时爱吃的，还有一次，是给姐姐网购了寄去一些保的东西，保杯、热水袋、宝宝，还有带着帽子的绒绒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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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寝室的几个男生越发觉得他少年老成，心智熟络，社交、人情、学业，哪样都是异于常人的好。

        姐姐瞒着他，一直说“收到了”“收到了”……“收到了”。

        姐姐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很简短。

        她好像更新了好多条碎碎念。

        陈西荔也不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江市离陈墟青的大学城市比较近，怕他来找自己，要是他暧昧的女生误会了怎么办？

        恐慌，席卷而来的是无数次虚幻的梦醒时那种恐慌，铺天盖地，无可逃，令人窒息。

        他兴致冲冲地点开社交件，许久没看的姐姐的动态了。

        他给她买的那条围巾是线条小狗联名的款式，白色的可爱款，网上的人说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姐姐应该也会喜欢，说不定，还会围在脖子上拍照，然后发出来？

        【嗯。】

        只是时不时会在阳台衔着烟，阴郁冷沉地往远看；偶尔遇到令人不耐烦的事，说话的声音会变得低哑冷，更压迫感。

        【姐，我给你寄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和桂花糖。】

        ……

        为什么瞒着他？

        他们平日里不打电话联系，他就用自己兼职挣来的钱给姐姐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一眼不眨地骗他。

        ……

        【你收到了吗？好吃吗？】

        “4月24日，发布于江市xx区xx街”

        “4月18日，发布于江市xx区xx街”

        那他这几次寄去她大学的东西去了哪里？

        姐姐学会了骗他。

        “那为什么这几次给你寄东西，你都是说收到了？”

        陈墟青看了眼天气预报，这几日又会有冷空气下来，姐姐在S市，肯定能刚好用上他买的东西。

        最早的时间是今年三月中旬。

        因为S市虽在南方，但也偏北，冷空气时不时下来杀个回枪，四五月都可能会冷。

        这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