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悯走到拐角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她趴在栏杆上，向下看他：“你也早点睡哦，还有少喝点茶，小心晚上睡不着。”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僵住了，她在那一瞬间全的警报系统同时拉响。她从楼梯上收回手，转过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隐隐觉得如果有机会测试一下这个答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因为很好玩啊。

        客厅的吊灯关了，只剩角落里几盏灯亮着昏黄的光。她环视一圈，很好，没有人。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她一直以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很有边界感，也十分愿意在适当的时候和适当的人分享她的领地。但现在有人不请自来，站在边界线上，往她的领地里看。

        李悯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宴会的痕迹已经被佣人们收拾得干干净净，玄关的边柜上摆着一瓶白色的重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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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来，盯着那瓶鲜妍的百合，思考了一会，从中抽出一只准备放在书桌上的花瓶里。

        “是好朋友家的司机送我回来的。”她说，语气平静而坦然，因为这句话确实是真的。

        她不知这是善意还是恶意，是关心还是监视，是好奇还是――她不让自己往下想。保持观望，最安全的策略是保持观望。在没有摸清对方的意图之前，绝不轻易出手。

        “手机没电了。”她说，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随即她就意识到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套说辞是她看到消息之后会出的解释，现在他意外地出现在客厅里，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骂人。该死的傅承恪，凌晨一点不睡觉守在客厅抓她的把柄，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是未接电话。

        “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没电是怎么打车回来的？”

        因为昏暗的环境加上视野死角，李悯没能在进来的时候发现他。

        李悯洗完澡，她用巾了发，然后把巾披在肩上，踩着拖鞋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她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关闭飞行模式，几条消息弹出来。

        他没有再追问，他点了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说：“时候不早了，早点睡。”

机械的、冰冷的女声，告诉他对方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他的手在侧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坐在换鞋凳上换鞋子，心想洗完澡后要把白天没完的竞赛题了，如果两点半还没完就直接睡觉了。

        她一边写题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他是专门在等她吗？那她下次如果到第二天早上再回来，他也会一直等她吗？

        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尽可能轻快自然，“哥哥，你给我的发什么消息啊？”

        他已经换了睡衣，深蓝色的丝绸质地，领口微微敞开，灯光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极淡的光晕，把他的五官衬得比平时更柔和。

        她小心翼翼地往楼梯走，手刚搭上楼梯扶手的木质表面，就听见不远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傅承恪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旁边的小圆桌上摆着一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