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着怀里的米卡，米卡也歪着看他，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瞬，他用手指挠了挠米卡的下巴。

        于是她脱口而出：“咪咪，它叫咪咪。”

        傅承恪忍俊不禁：“狗怎么能叫咪咪呢？”

        他推了推眼镜，笔尖停在“物姓名”那一栏上，例行公事地问：“小狗叫什么名字呢？给它建个档案。”

        “狗怎么不能叫咪咪了？这是谁规定的？”李悯据理力争，她甚至低对小狗说了一句“对吧”，像是在寻求当事狗的支持。

        小狗从衬衫的开口探出半个脑袋，耳朵一抖一抖的，粉红色的小伸在外面，欢快地着气。傅承恪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去，她护着怀里那团球，小心翼翼地侧坐进后排，他随后跟着上车。

        傅承恪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搜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物医院，离这里只有不到两公里。他把地址发给老陈，说：“先去物医院。”

        医生低在档案表上写下“米卡”两个字，然后继续完了剩余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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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果然很高兴地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把系在腰间的格子衬衫解开，把宽大的衬衫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到衬衫中央，然后用袖子打了个结成了一个临时的包裹。

        物医院的前台正在整理当天的病历档案，听到感应门铃响了一声，然后抬起看――一对年轻男女抱着一只用格子衬衫裹着的小狗进来。

        她在车上光顾着和狗玩了，用手指逗它咬来咬去，用衬衫它脚上的泥巴，把它举起来看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完全没想过给狗取什么名字。

        李悯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不认错的人，在合理的建议面前她一向从善如。咪咪这个名字对于一只将来会长成成年犬的狗来说确实不太合适。

        医生握着笔的手悬在档案表上方，他看了看那只正躺在检查台上的小狗，又看了看站在台子旁边的少年，言又止。

        傅承恪和医生闻言都愣住了。

有人会说不。

        李悯偏过看他，嘴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了一圈，她知的物名字太少了，小时候在筒子楼里邻居家有一只橘猫叫咪咪，每天傍晚都能听到邻居大妈站在楼里扯着嗓子喊“咪咪――吃饭了――”，那个声音回在整栋楼的走廊里。

        傅承恪付了检查费和药费，又在前台的物用品区拿了一些基础的幼犬用品。

        “那叫米卡好了。”她说，“它那么小，叫米卡比较可爱。”

        傅承恪怀里突然多了一只温热柔的小生物，他看了看李悯的背影，李悯已经快走到门口了，背影笔直而坦然，他哑然失笑。

        他摘下听诊，把小狗从检查台上抱下来，说：“小狗很健康，一个半月左右。我给它了外驱虫，疫苗要等它再大一些才能打。”

        老陈应了一声，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驶入晚高峰的车中。

        到了傅家门口，车缓缓停稳。老陈熄了火，正准备下车替他们开门，李悯忽然抱着米卡转过，把小狗往傅承恪怀里一。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任何犹豫。

        小狗显然对自己即将被赋予的名字毫不知情，只是把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然后他抱着狗，跟在她的背影后面，走进大门。

        李悯面不改色地说：“是你要养的，应该由你带回去。”她说完这句话就转推开车门下了车。

        “嗯，你确定真的要叫它咪咪吗？”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调侃，目光里有一种她不太敢去深究的纵容与温柔，“这个名字可是要伴随它一生的。你想想，以后它长大了，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你带它出去，在公园里喊一声‘咪咪’，它跑过来，别人一看――原来这只大狗叫咪咪。你忍心让它被别的狗嘲笑吗？”

        李悯愣住了。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着一副圆框眼镜，态度温和而专业。他上橡胶手套把小狗放在检查台上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在一张空白档案表上写下了一系列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