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他甚至……不讨厌她说这句话。

        他不讨厌她。

        他拿起笔，准备批改学生们的作业。

        他转过，终于对上她的眼睛。

        ……为什么？

        但笔尖在上方停留了很久，他却迟迟没有动笔。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默念了两遍，像是在提醒自己。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了，的他发痛。

        那样的般。

        沈倦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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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一刹那。

        罪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发凉。

        她说“喜欢你啊”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像喜欢他这件事从来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犹豫。

        “...要上课了。”

        这样也好，这样就好。他尝试不去理会心中那异样的感受，笔尖划过纸张，沉默的工作着。

        女孩笑的更加灿烂，“喜欢你啊。”她说的脸不红心不，好像这件事很理所应当一样。“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也不该产生这种念。

        沈倦又要用借口绕开她，她点了点，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没有半点沮丧的神情，“嗯，那老师再见！”她转朝门口走去，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画出一个圆圆的圈，尾飘扬，芳香四溢。

        他问自己：是喜欢吗？

        他转过看着窗外，手撑在床沿上，深深的了口气。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场上李清人将她背走的模样。

        底下的那东西却因为这莫名的禁忌感而加速壮大，他不得不坐在椅子上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背搭在眼睛上，直到那阵反应慢慢褪下去，他才缓缓动了一下。

？三次？五次？或者更多？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把话说尽了，每一次她都像没听到一样，第二天又笑眯眯地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他立刻把那个问题按住了。不能想，不敢想。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产生那种念――怎么想都是错的。怎么想都是……

        心里蔓延出异样的酸痛感，就好像被人紧紧揪住了心脏，不断的，拉扯。

        沈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办公室的门紧紧闭上。他沉默着看着大门很久，心脏却还是的比平常快了那么几拍。

        镜片下的眼睛紧紧闭合在一起，眉皱的可以挤出一个川字。他本不敢去想这是什么感受。

        他突然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来了，他会不会觉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