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慧眼，赦你无罪的。您渴了吗？我这有水。”

        随即赶忙递上久久在手的泉水。

        另一名年轻也壮着胆军士也说，“是啊，戚将军，您还认识我吗，进入羽林军的选时，您就是那个主考官呢，可能你忘了吧，但没关系。我爹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您和老将军的事，他当时和您一同守卫过幽州城，虽然不在同一的队，也算共事过吧。我也想将来保家卫国，想你们一样。”

        戚今有些动容，因为押解军士是严禁与囚犯交的，他们已然违反了军纪，但又回想起曾经在幽州的那场大战。

        他是不想回忆那些血腥的场景的，真刀真枪地厮杀永远是残忍的，不堪入目的。

        他转过，深邃的目光看向那名年轻的士兵，低沉“孩子，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职责，但不要向往战争，不要向往战场，那里是残酷无情的，人的生命却只有一次。”

        年轻的士兵面笑容，点了点。

        戚今也笑了笑进行回应。

        俄而，和这些人打成一片，只言片语谈论了起来，此时，押送的五百将士又哪得上军纪呢！

        但忽然前方出现几名影挡在路上，但看到来人后，军士们沉重的心缓了下来。

        戚恕天兄妹三人事先来此，等候父亲囚车经过，戚惠行一看到父亲披散发，衣衫褴褛，蜷踞在这方寸之间，颔几抵膝，枷锁傍。只感晕目眩，心泣血，不顾哥哥的阻挠，抓奔向前，吼着“爹爹，你们放了我爹爹，他没有罪，让他出来，我求你们了。”

        一名士兵拦住了她，劝，“戚小姐，不要这样，我们都相信戚将军无罪，只是送往华清，面见皇上，定会无罪释放的，你这样只会害了戚将军。”

        戚惠行哪里顾着他，一顿推搡，士兵竟然拉扯不住，又上前了两人，三人这才架住了她。

        “放开我，你们不审不察，就直接拷问，与草菅人命有何不同，我要我的爹爹，请把她给我……给我……把爹爹给我……”

        戚惠行厮叫着，声音嘶哑发颤。

        一旁的军士闭目，他们何曾会再看到这个一众长安青年心目中的大家闺秀，多才多艺，学识渊博的仙女般的戚惠行此刻竟成一个不明事理，一意孤行之人，宛如一个泼妇。

        但那个名为亲情的纽带又何曾不是导火索，一旦点燃爆发，便是歇斯底里，迸发的能量岂是装模作样能有的？

        “戚小姐，请不要这样，我保证，再过几天，定会将戚将军，你的爹爹还给你，唉……”

        囚车上的戚今不发一言，已经涕泗滂沱，泣不成声了，他何曾不想与儿女共享天之乐，即使上囚禁他的枷锁可解，但世人给他的枷锁，自己给枷锁，以及感情给他的枷锁不会轻易可解。

        他没有办法，止住了泪水，努力装作父亲的样子，呵护，“行儿乖，爹爹会没事的。”

        目光转视恩泽恕天两兄弟，二人也是怒气冲冲，戚恕天铁拳紧握，颤抖不已，已无知觉，已到爆发的边缘，被一声“你俩也要胡闹嘛，快去扶着你们妹妹”震醒。

        戚恕天不知所措，委屈不已，听到戚恩泽说，“二弟，听父亲的，你去把妹妹领回来。”

        戚恕天不敢目视囚中之人，在这一刻，他真的愤恨自己的无能。

        戚恕天上前扶着戚惠行，轻声，“行儿，跟我走吧。”

        “不，不，二哥，大哥，你们快把爹爹就出来，你们武艺不是很高吗？快啊，你们怎能无动于衷……”

        戚今又说，“好了，行儿，更恕天走，别哭了，爹爹不想再伤心了。”

        转而又命令着，“恕天，你快点，快把你妹妹带回去。”见戚恕天一动不动，呵斥，“戚恕天，你要有一个男人的样子，不要让我失望。”

        戚恕天终于看向父亲的目光，是那般恨铁不成钢，他一巴掌把自己抽醒了，径直上去讲戚惠行抱起，任她推搡抓挠，不吭一声，将她包裹在自己的前内，直至她在自己中不断啜泣。

        忽然中红着眼睛的戚惠行开口，“二哥，行儿不闹了……我不想回家，我想跟……爹爹在一起，我们陪着父亲一起去好不好，我不会撒泼捣乱的。”

        她紧紧蜷缩在戚恕天的怀里，眼泪涤后的那颗泪痣锃亮着，用手拂去悬挂在下颌的几滴泪珠，用袖口拭着微的脸庞。

        恕天看着她，心中一阵痛楚袭来，不忍拒绝，“好，我答应你。”

        惠行笑了，脸红着，往戚恕天的怀中蹭着。

        恕天抱着怀中的女子跟戚恩泽商量后，带后者同意后，又跟领军士交一番。

        “这，我无权答应你，我已经耽误过多时间了，请你们快些离去，我们还要赶路。”

        戚今看到戚恕天怀中的女儿在躲避自己的目光，笑了起来，对那名军士兵说，“让他跟着吧，我们不会妨碍的，算我一个不情之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