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向珠簪，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谁干的？”

        “还不能确定。”

        “你的人？”

        曼苏尔迎着他的目光：“是从巴格达来的人。但是奉谁的命令，还要查。”

        魏琰拿起珠簪，指节绷得发白：“你连自己后跟了些什么人都不知？你这个哈里发，究竟是怎么当的！”

        他鲜少有这样不顾大局的时候，此刻却再也压不住怒火，当着众人的面便发作起来。

        侍立在旁的波斯亲卫皆神色一凛，门外随驾的黑甲军见状，也纷纷严阵以待。

        曼苏尔没有辩解，只低声：“是我疏忽。”

        魏琰紧抿着，中那躁郁却没有因此消减下去。

        她午后出时还好好的。临走前，还笑着提醒他，今日阿念也要来。可如今送回来的，却只有这张染血的纸。

        他用力了手中的珠簪，又问：“他们约你去哪里？”

        曼苏尔将信递过去。

        魏琰看完，冷声：“你真打算一个人去？”

        曼苏尔看着他：“只要玉娘还在他们手里，我就一定得去。”

        魏琰下颌绷紧，终于没再说什么。

        这时，李玹到了。

        他进了屋，将一张草图铺在案上，指了其中一：“约见的院子是租来的，租主不是西来的人。不过，两日前有个胡商替他们送过酒食。我商号的人认得他。”

        “玉娘在那里？”魏琰问。

        “不一定。”李玹，“送东西的脚夫是在别接的包裹。近卫一路问过去，有人看见交包裹的人往西折了。那边有几存货的旧院，白日还有车进出。”

        他又指向图上另一。

        “午后遇袭的地方，也有人看见一辆车往那边去了。车上的帘子捂得严实，赶车的人一直着让路，所以无人清楚车内的状况。”

        两条路在图上靠近，都落在约见院落以西的那片屋舍附近。

        魏琰看了一眼，：“我带人去围住这一带。你照约去，先稳住他们。”

        曼苏尔点了点，将案上的文书收起：“我到了以后，他们总要同我谈一会儿。我会尽量拖延，但能拖多久，还要看他们肯不肯等。”

        “嗯。别让他们察觉我们已经查到这里。”魏琰提醒，“他们若起疑，会先拿她出气。”

        “我知。”曼苏尔抬眼看他，“找到她以后，立即遣人告诉我。”

        两人隔着案上的灯火看了彼此一眼，魏琰便转向外走去。

        到了门边，他又停下来，回看向曼苏尔：“你那边若有变，也立即送消息来。”

        曼苏尔微微颔首。

        玉娘静静躺在屋内简陋的苇席上，听着外面的人说话。

        大多数时候是听不太清的。

        外的人好像很忙，声音混乱嘈杂，时不时就有来往奔走的脚步声。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有人再进来过，屋里一片漆黑。

        她好像被遗忘了，但她知不是的。她能透过门上映出的影子知，始终有至少两个人守在她门口。

        她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局。她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她相信自己肯定能活着出去，毕竟那些人还要拿她去威胁曼苏尔。可当黑暗一点点席卷而来，她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努力抵抗着，不让自己往那些不好的结果上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