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热心市民，刚好被我撞见了，他有一次突然跑来跟我说，学校附近几家服

        装店的被人装了东西。」

        陆淼淼的呼屏住了，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我们一查，还是个大鱼，偷拍了不知多少，还在境外开了直播，」顾

        雪语气严肃起来，「盯了久，前天才统一收网，抓了不少人。」

        「哦……」陆淼淼很轻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真的是这么

        来的。那他……他一开始说「换卡」，说「偶然发现」，竟然是真的？那他在这

        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受害者偶然的发现者，还是……更不堪的参与

        者？

        江浩羽这时回来了，笑着问：「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没什么，一点女孩子之间的事。」顾雪立刻换上轻松的语气，从随的

        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浩羽，「对了浩羽，这是孙琦见义勇为的奖金，批下

        来了。你回帮我转交一下？」

        江浩羽看了一眼那信封，没接，眉微微拧起：「小姨，这个……不太合适

        吧。他有段时间没来学生会了，现在整天着一绿，在学校周边跟些不三不

        四的人混在一起，满嘴脏话。我不想跟他打交。」

        陆淼淼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看着江浩羽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弃，忽然

        觉得无比刺眼。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给我吧。」

        江浩羽和顾雪都愣了一下，看向她。

        「我……偶尔还能碰见他。给我吧，我转交。」

        江浩羽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信封递给了她。陆淼淼接过，薄薄的信封却感觉

        有些手。

        顾雪看了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起他那个绿，真是丑死了。前几天叫过来笔录，差点没认出来。」

        陆淼淼低着，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低：「他……好像被人教

        训了。不知惹到谁了。」

        「他差点坏了别人生意，不过已经解决了。」顾雪脸上出嫌恶的表情，

        「就是孙琦现在跟个刺猬似的，想再约他谈一下，连我都躲着。」

        「淼淼，你要是有机会碰上他，就说都搞定了。」

        「对了，」陆淼淼想起什么，「他那奖金为什么不直接转给他？还要转交？」

        「他之前跟我借过钱。」顾雪说，「浑是伤来找我的时候借的，说这个

        奖金就当还我了。」

        「借钱？」陆淼淼抬起。

        「他就剩一个了，很不好，药停命停，那时候应该是完全掏不出来，

        才会着来求我帮忙。」

        陆淼淼的手指停在杯沿上。她感觉自己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变凉。一个个碎片，

        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残酷的方式，在她脑子里自动拼凑、组合、炸开！

        林宏试探她的态度时，她那不算默许的默许……

        她以为最多让他退钱、受点小教训，刚好能让他来找自己「求助」的隐秘念

        ……

        如果……如果她早知，他那时候连给买药的钱都快没了……

        如果她早知，他会被下那么狠的手，断了他所有生计……

        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甚至……可能会提前把钱给他。

        可是没有如果。她什么都不知，她只是带着一点天真的「惩戒」心态，默许

        了事情的发生。而她这点默许，也成了压垮孙琦的最后一稻草。

        江浩羽在旁边听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低喝了口茶，像是在等这段话题

        过去。没有追问，没有感慨，只是等它过去，和他没什么关系。

        陆淼淼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那杯茶后的脸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