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轻松揶揄：

        “让我的活动空间，扩大到整间卧室。”

        离月悦的瞳孔在这个要求提出的瞬间，不可遏制地微缩了一下。

        还没等她那被过度消耗的大脑去权衡这个要求背后的风险，萧的下半句话，直接将她推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作为交换，”萧那缓慢的、带着干涩的嗓音在房间里回，“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他停顿了一秒，右手的食指顺着下巴落，指尖悬停在自己那苍白、脆弱的脖颈上。

        “也包括，你想要的碰。”

        如同被一柄巨锤砸中了口。

        离月悦的嘴瞬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的肺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无意识地、急促地吞咽着空气，大量的冷空气灌进气，打破了生理的平衡。

        “咳……”

        她在倒气的过程中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了一下，但她不敢弯腰，不敢剧烈咳嗽。

        她只是本能地抬起那只没有拿刀的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咙，强行将那些破坏气氛的咳嗽声压制成沉闷的内脏闷响。

        但她的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再也无法从萧指着的那截脖颈上移开。

        就是那上面，第一晚，当她着他的手腕去掐自己时，那种混合着死亡和情的感。

        甚至，那是萧昨晚暴压制她时，都没有去碰过的领域。

        恐惧和强烈的渴望在脑子里疯狂撕咬，那是真正的、可以碰到的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和拉扯中，萧将撑着下巴的手放下。

        他没有去促，而是用一种完全放弃防御的姿态，子慢慢歪斜，顺着床缓缓侧躺了下去。

        右手重新支起，撑着稍微倾斜的脑袋，左手的锁链在床单上拖拽出一条深深的褶皱。

        “如果你不放心，”

        萧看着她那副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的样子，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下了最后一稻草：

        “也能先验一下。”

        “……验？”

        离月悦僵在原地的，像是一台接不良的录音机，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验，验……

        她的双依然在发着颤，因为大脑完全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指令风暴中，她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脚后跟撞上了原本就虚掩着的实木门板。

        “咚。”

        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这一声响仿佛打开了某种隐秘的开关。

        她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萧侧躺的上，但背在后的右手却松开了，那把水果刀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走廊柜子的边角上。

        她慢慢地，像是一只被某种气味引的昆虫，弯下了腰。

        左手越过那半米的距离，手指碰到了床沿上的平板电脑，将其一把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