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他轻声喊她，“别睡。”

        安岁掀起眼帘，是年年啊。她又累得睡在客厅了？

        “年年，我渴。给我倒水。”她小声撒。

        “不给。”江年年却回绝了她。

        他琥珀色的眸子被灯光映照出微光，静静地漾：“你不听话，喝了别人的水。所以我不给你倒水喝。”

        又在闹脾气。从小到大都很难哄。

        不给就不给吧，她自己去倒。

        安岁脑袋，晃悠起，跟着补妆的女人走出去，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点了。上电梯旁吧台要了杯柠檬水，说记在花少账上。

        吧台的人记着是花相之领她来的，也没多问，给调了杯柠檬水，还多放了两块冰块，一片柠檬片别杯上，插把小绿伞。安岁缩在吧台最边上阴影，嘬着柠檬水，冷眼望着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公子哥们进进出出，聚堆撒欢。

        银发男、西装男凑在包厢门口透气抽烟，断眉男上完厕所回来，也跟着靠过去借火。

        安岁离得近，坐在阴影里，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银发骂骂咧咧，手腕：“妈的，那小子，看着文静，动手跟疯狗一样。”

        西装男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让你手贱调戏小姑娘呢。还给人灌酒，当哥的不开心了呗。”

        断眉则嘟囔：“早听说花少男女不忌，今儿真带来个男的，还真开眼了。虽然确实……人长得不赖。但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就不怕他家那老爷子气死过去?”

        “他?”银发低了口烟，“他才不在乎。这么多年他干的荒唐事还少?他爸早不了，留在他公司也就是个挂名，正经继承人能跟咱们天天出来胡花?咱上是都有大哥大姐的，他可什么都没，纯粹是被放养了。”

        西装点：“他家老爷子私生子差不多也快毕业了，国外的学校，这几年频繁面，把情人都正式接家里续弦了。他老子那动作，大概就等着一毕业就是把这大儿子踢出公司，让那小的事。”

        “啊？这也太狠点了……”

        “用得着你心?他妈当年那事闹得满城风雨的，交好的几家谁不知?到时候能留给他一套房就不错了。”银发哼一声。

        “也就风光这几年吧。”西装男摇感叹，“也就能和咱们玩这两年了，也是可怜。”

        “可怜?”银发嗤笑，“我不可怜他，落到这地步，纯粹是蠢!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这傻……也就掏钱这作用了。”

        断眉男和刚走过来的耳钉男没敢搭腔，他俩家室不如这三位，平时都是带着玩拉投资人脉的气氛组，说了哪个的坏话都不合适。嘻嘻哈哈的把话题转去别了，但言语间或多或少，不像在里面那么交情洽，都对花相之这人有点轻视。

        安岁嘴里的柠檬水被见底了，走出来又再要一杯，几个男人看她这么走出来，都一愣。

        断眉反应最快，几步走过去：“妹妹，怎么在这儿?不进去玩游戏?你哥等你呢。”

        安岁嘬着断眉递过来的柠檬水，低眉顺眼的：“我出来透口气。正好听到你们在背后说人坏话。”

        几个男人：“……”

        “妹妹，水可以乱喝，话不要乱说。我们闲聊，哪里说坏话了。”耳钉男也走过来着笑。

        安岁一双黑色的大眼安静瞅着神色各异的男人：“你们骂他烂泥扶不上墙，臭显摆，装货，也就剩个给你们当提款机的作用。你们看不起他，纯粹是因为他能花钱才勉强能跟他凑一块。平时给他捧场都是表面功夫，实际上你们几个人开小群天天骂他。”

        男人们：?他们刚才有骂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