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寝夜繁樱（H）

        高澄与元玉仪回到邺城时，春雨刚歇。

        车驾驶入东柏堂的朱漆大门。庭中柏树经冬犹绿，柳枝已抽出新芽，芽尖上挂着午后未干的雨珠，在暮色里泛着细碎微光。

        高澄下车后，朝元玉仪伸出手，掌心朝上——和她第一次在铜驼街见到时一样。她把手放上去，他紧紧握住，将她搀下车来。

        “到家了。”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她笑了，眼底有点发chao。

        萨珊犬从车上tiao下，在shirun的青石板上打了个hua，撒tui满院子跑了一圈，最后蹲在柏树下，冲树上歇脚的鸟快活地吠了几声。

        前院两排披甲侍卫按刀而立，见他进来齐齐躬shen。为首一人上前禀报这半年来邺城的动静——朝野安分，但后院几个南梁膳nu依旧嚷着要归乡，已被guan事压下。

        高澄没什么表情，只偏tou问了一句：“又是兰京？”

        “嗯。”

        罢了。他今天心情好，不想打人。

        他揽过元玉仪的肩往后院方向带，走过回廊时忽然停了一步，偏tou看了一眼廊zhu上那dao刀痕——半年前留下的。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入夜后，东柏堂灯火次第亮起。浴堂水汽氤氲，庭中晚风簌簌，飞樱入池，浮在粼粼水面。

        高澄靠在白玉池边，双臂搭在池沿，闭目养神。水汽将他眉目间积了大半年的疲惫一层一层蒸出来，凝成薄汗挂在额角。烛火tiao了tiao，光影从锁骨hua到xiong膛，最后没入水里。柔波浅漾，将他的轮廓rou碎又拼回。

        帷幔被风掀动，元玉仪走进来时，他眼pi都没抬，chun角却悄悄弯了一下。她穿着素纱衫子，袖口挽到手肘，鬓边碎发被水汽打shi，烛火一照，泛着浅浅的鎏金。艳丽眉眼被水汽run透，温ruan了几分。

        她坐在池边，掬一捧水淋在他肩tou。水珠顺着锁骨hua下，淌过xiong膛，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睁眼偏tou看她，茶褐色的眼瞳被水汽洗过，浮着一层慵懒的雾气。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水池。水花四溅，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跌进他怀里。素纱衫子浸透了，薄薄一层贴着pi肤。他扣住她的腰，按在tui上，掌心隔着shi纱贴在她腰侧。

        “晋阳gong那个偏殿，”他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戏谑，“隔墙太薄。”

        她把手抽出来，掬水泼了他一脸。他没躲。水珠顺着眉骨鼻梁往下淌，从下颌滴落，砸在她手背上。他抹了一把脸，笑意更深，瑰艳锋锐的面容在烛光里格外惑人。

        “这里不一样。”他声音低了几度，手指沿她shi透的腰线缓缓往下hua，“后院没人，以后都不用忍。”

        他低下tou，chun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她偏过tou想说什么，嘴chunca过他的嘴角。他侧过脸，衔住了她的下chun。

        起初极轻。she2尖描着她chun峰的弧线，像在尝一件易碎的东西。她han混地哼了一声，手指攀上他shi漉漉的肩，陷进肩胛骨的轮廓。他扣住她后颈，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那声极轻的呻yin从她hou间溢出来时，吻骤然加深，she2尖抵开齿关。她手指hua到他后颈，揪住shi透的发尾。温水漾开波澜，撞上池bi又缓缓折返，搅乱了一池月光。

        几ban樱花从窗棂飞入，落在她肩tou，被水汽黏住。他退开半寸，低tou看了一眼，嘴chun覆上去，衔住那ban花，俯shen重新吻住她。花ban在chun齿间碾碎，涩里带一丝极淡的甜。满池浮rui随波liu转，像rou碎的云。

        他放开她时，她嘴chun微微红zhong，脸颊chao红未褪。他拇指蹭过她下chun，抹去残留的水痕。

        “去榻上等我。明天我不上朝。”

        “又不去？”

        “刚回来还不让歇？那傻子敢来扰我，试试。”

        沐浴罢，元玉仪先回了寝殿。高澄随后披衣起shen，推门而出。

        回廊拐角，崔季舒正候在那里，见他出来飞快迎上两步，低声dao：“世子，陛下那边有动静。”

        高澄脚步未停。崔季舒跟上他的步伐：“这半年，陛下chong幸李嫔，冷落中gong。李氏恃chong而骄，前几日和皇后起了争执，言语间颇为不敬。皇后回了寝殿后哭了半宿，陛下知dao后只说了句‘后gong之事，不必大惊小怪’。”

        高澄停住了。廊下那盏纱灯被风拂了一下。他今天心情好，不想打人，不代表过几天不想。

        “知dao了。退下吧。”

        高澄继续往前走。晚风卷着樱ban，落在他肩tou。月光覆上锁骨，薄薄一层银霜。

        后院侍卫只剩王纮和纥奚舍乐。他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