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在旁边喝茶的沈悠问。
“嗯,鷹司先生。”美緒没有注意到葉子的停顿,只是继续说着,“听说是开投资公司的,
有钱的先生。每隔一阵子就会来店里看看。古钟、西洋怀表、还有机械钟,他都特别喜欢。有时候只是来看,不一定买,但我爸每次都能陪他聊上大半天。反正他们聊的那些擒纵机构、珐琅表盘、机芯编号什么的,我是一句都听不懂啦!”
葉子忍不住点了点
,说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店。”
她笑着耸耸肩:“只是我不会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想要守护的东西吧。”
“我不想去。”美緒没有犹豫,抬
看了一下天空,“我知
它们很美,但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有一次我收了一个大正时期的茶杯,釉色很漂亮,我拍照发给我爸,结果他问我多少钱收的。”
葉子看着她。阳光从
遮阳篷的
隙间洒落下来,细碎地落在她的发梢和肩
,将亚麻长裙上的褶皱映得明暗分明。
上午的客人并不算太多,零零散散地踱来踱去。
“我最喜欢的是这种。”她拿起一枚昭和时期的玻璃
针,“它不需要有多贵,我觉得旧东西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还能继续陪着别人生活。”
葉子趁着空隙,打量着木架上各式各样的
针,拿起一枚银质的隼鸟看了许久,眼睛上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玻璃珠,在太阳光下反
出细碎的光点。反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几个细小的字母,已经有些模糊了。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来着。”葉子把手上的
针放回去。
三个人聊着天,偶尔有客人来了,美緒会慢悠悠地介绍一下物品。
沈悠正把客人刚拿起又放下的丝巾重新摆正,随口问
:“你店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淘的?”
美緒说着说着,看到了在一边不紧不慢地挂连衣裙的沈悠,突然站起来指挥:“悠悠!那个橘粉色的丝质连衣裙挂前面,暗红色的丝巾和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挂一起......”
这确实很像美緒。热闹、鲜活、永远有生命力。
“嗯!是啊。”美緒笑着,又无奈地说,“但我爸还是天天劝我回去接手老店,说什么家里的招牌不能断在我手里。说他年纪大了,老客
也在变少,如果我回去的话,可以把所有的渠
、人脉还有资源都交给我。”
“喜欢就
上吧。”美緒在一旁说。
“但其实我想跟他说的不是价钱。我想说的是,那个杯子的釉色在傍晚的时候看起来和早上是不一样的。”美緒的声音变得很轻,停顿了片刻,又继续笑着说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啦,我爸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么看东西的。什么年代、什么工艺、
传有序、市场行情......这也是老店能开这么多年的原因。”
“鷹司?”葉子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说完又悄悄回
看了一眼正在挂衣服的沈悠,她却没什么反映,只是低
把衣服的袖口一件件理平。
“当然。”一说起这个,美緒眼睛立刻亮了,她指着旁边那排饰品,“这些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淘回来的。有时候是在地方的小市集,有时候是别人家仓库清出来的,还有些是在国外旅行的时候碰巧买到的。”
葉子低
看了看领口上的小隼,暗红色的玻璃珠在阳光里闪烁了一下,像是睁开了眼睛。她笑着说:“好!谢谢!”
“你今天帮我干活啦!工钱发不起,一个小东西还是送得起的嘛。”美緒拿起那枚
针,不由分说地别在了葉子的外套上,“好看。给悠悠也挑一个吧。”
下午四点,骨董市已经开始陆续散场。人
比来时稀疏了许多,摊位
两分钟就开始犯困。还有浮世绘、古书、挂轴、钟表......”她一边掰着手指数,一边越说越无奈,“每件东西都能讲出半个小时的故事,我是真的听不进去。但我爸那些老主顾,就特别喜欢这些,像鷹司先生那种人在的话,一聊就能聊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