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尴尬地把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点开那个简陋的文档，推到他面

        “喝酒吗？”他低翻看着菜单，问。

        服务生带着菜单走后，葉子才回过，问他：“不过，就活的事，你是真的觉得我还来得及，还是在安我？外国人找工作真的好难。”

        隼人笑了笑，没有反驳，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没有话语权。于是端起另一杯苏打抿了一口，说：“不过，我看你也不仅不想考试，也不想工作吧。”

        隼人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乱写的东西还少吗？”他揶揄，“没事，我先看看。”

        葉子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摇了摇：“不是很想考试了......”

        “今天很忙吗？忙的话可以先走......”

        “而且，谁不想一辈子啃老啊！能不工作的话，谁又想工作呢。”

        “还好。”他随手翻开，抬眼看了她一眼，“ES和履历书有吗？现在可以顺便帮你改一下。”

        葉子随便说了几个问他怎么样，吃拉面说不想排队，吃火锅说怕吵，吃定食又说中午才吃过。她没招了，以为隼人这么积极地请吃饭，应该早就决定好了去哪儿。结果现在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校门口，一个抱着手机，一个插着口袋，对着地图件研究了快十分钟。

        只是，理归理。焦虑却不是一句“来得及”就能彻底消失的。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之前跟过几次校园招聘，对学生情况比较熟悉，我去吧。”

        隼人手指扣着杯脚，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想了想：“来得及是真的。后面还有很多企业的说明会还没开始，你日语方面没问题，上智法学的学历也不错，年龄也有优势。如果只是想找到一份工作，没有你想得那么困难。”

        隼人把餐巾放到一旁，伸手拿过葉子放在桌边的文件夹随意翻看着。

        毕竟，她表面不联系又走得干脆，却又偷偷留下了一些东西在他这里，目的是什么昭然若揭。今天本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遇见她。

        而现在，他确实见到了。

        的确，她不得不承认周围人给的同辈压力她还没办法自如地应对，要说完全不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从上学时期的分数优劣到现在人生进度的快慢，她虽然知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节奏，可到了异国他乡，这种焦虑却被放大了许多。她除了工作本，还要考虑另一件更加现实的事情——能不能留下来。

        葉子松了一口气。

        最后只能勉强选择去了学校旁边一家不算太贵的法餐厅，之前听别人说过这家学校的法国老师也会过来吃，但从来没来过。

班。

        葉子认真翻了一会儿，毫不客气地点了几自己早就想尝试的菜。很快点了牛肝菌欧姆、白酒青口贝和尼斯沙拉之后，便把菜单给了隼人。反正是他请，总得多吃点。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隼人问她想吃什么。

        两人聊着聊着，中途隼人出去接了好几个电话。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将餐盘撤下，又送上两杯冰柠檬水。

        “这不是废话吗？”葉子瘪瘪嘴，垂着眼用叉子捣弄面前刚上的欧姆，“每天上课、写论文、发表，虽然偶尔也很烦，但至少不用考虑那么多事情。可是毕业以后，工作、赚钱、养活自己还有年糕，总觉得还没准备好。”

        同事自然乐得轻松，几乎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不是谈正事吗？”葉子瞪着他说，“别天天想着灌醉我。”

        不过后来葉子突然想起来隼人家不就在附近吗，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店他怎么会不知，但也没想着再问了。

        两人落座后，服务员递来了菜单。

        “那你随便点吧，我也不是很懂。”葉子摸摸鼻子，目光向着四周游走去。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在桌边，继续抱怨着：“从小学考到现在，已经考够了。你们这些拥有青春的日本人，真的没办法感同受的！”

        隼人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不过，你没考虑过读大学院吗？然后参加司法考试。”

        “想什么呢？吃油封鸭的话不点酒不腻吗？”

        葉子怔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有是有啦......不过是之前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