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好了。”

        “。”

        她走出浴室，希洛靠在洗手台上，紧紧按住自己痉挛得发疼的。

        没花多少功夫，妮琪走出来，嘴发，步子轻飘飘的。她吃到的望和用掉的力量差不太多，此时仍然饥辘辘，但爬在骨里的另一种东西暂时偃旗息鼓了。她着兜里剩下的一点零钱，盘算着要不要给安带个甜甜圈回去，下意识地挠了挠手臂。

        妮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纸币，又摸出两个漏网之鱼的币。

了掀眼：“你还有货吧？再给我点。”

        “锁坏了。”

        “好了。”安最后说，“我去理一下烤箱。晚餐有苹果派，希望你会喜欢。”

        “需要是一样的吗？”

        她没有抬，颤抖着手把最后一线条刻进手臂。闪光的墨水连起来，渗进去，令人发抖的疼痛一直捆进骨里，希洛战栗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安的手扶住她的腰。希洛像是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双手死死按在洗手台上，小腹一阵抽痛。安的刀像她一样平稳而专注，准地在希洛背上勾画出复杂的纹路。她甚至没有再蘸墨水，那子神圣的力量已经比银和盐更痛，更深，每一刀都像是刻在希洛脊椎上，让她连发抖的余地都没有了，仿佛一枚标本被剖开，钉死，只有破碎的呼扑在镜子上，模糊开一片朦胧的水雾。

        妮琪――希洛冲回家，把自己关进浴室里，脱了个光。镜子里那苍白的肉上，只剩下寥寥几浅灰的残痕。只是看着，那子永不餍足的饥饿就从下腹烧了起来。

        好消息是，安应该没有注意。至少她没有提起。事实上，在苹果派的香气里，她们谁都没有提起浴室里发生的事。

        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的纹消失了。而她没有再纹一次的钱。

        “……差不多。应该还有点印子，照着来就行。”

        刀刃划开肉，却几乎没有血出来――洁净的墨压抑下了所有的污浊之物。希洛的手开始发抖，她小声骂着脏话，着气，继续割开符文的下一线条。

        希洛的手又有点抖。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安肯定看到自己在干什么了，她不可能看不出那个没有掩饰的符文――

        希洛怔住了。这是什么见鬼的幻觉？她又嗑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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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发要饭的呢？”对方嗤笑，“别――我不赊账了。你这明明是连吃带拿。”

        希洛的手一抖，刀刃跑偏，斜斜划过手腕，像是一个尴尬的、走错了地方的微笑线。

        “希洛？”

        门被敲了两下，她没理，把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一点，好像这样就能让划下的口子不那么歪歪扭扭。

        “你没锁门。”

        妮琪翻了个白眼，如果有选择，她倒宁可付钱。但手里的纸币实在有点单薄，她轻咬下，金眼睛微微发亮：“真的？”

        她点了点。

        她匆匆从药橱最深翻出半瓶圣水，调进一小包银粉、盐和苦艾味的墨水，用小刀蘸了蘸，对着手臂上几乎肉眼无法辨别的浅痕比了比，刻了下去。

        “――我就tm知――”药贩子骂了两句，把她拽进门。

        “需要帮忙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搭把手’。”

        她轻轻活动左手。苍白，细长，指甲上带着掉了一半的黑色甲油，手腕的骨节有点过于明显，但没有鳞片，也没有尖爪，除了看着有点营养不良，一副很正常的样子。

        有血渗出来，她在自己上了，又蘸了一点墨水，屏住呼，重新把刀尖压进那淌血的伤口。

        背后的符文很快完成，安让希洛转过，自己半跪下来，以便继续她侧腹上的符文。刀锋切开，温热的鼻息扫在肤上，希洛用尽所有的力气夹紧了颤抖的双，几乎感激自己此刻的冷汗淋漓，只希望安不要注意到另一些可疑的痕迹。

        希洛转，安靠在门边，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她不是赤，手上还在淌血似的。

        “有是有――”

        安走进来，非常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把小刀，把她披在背后的发轻轻拨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