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就知了。想要什么……自己来拿。”

        “你感受到我的疼痛了吗？它是你想要的吗？”

        束缚的符文再一次亮起来，刹那间寸寸崩裂，灰烬般消散。魅魔的力量不加控制地刷然展开，不是那种甜腻腻勾人的玩意，而是更古老、更暴的某种存在。在安能够出反应之前，那力量已摧枯拉朽地侵入她的灵魂，直接探进最深，攫住了仅存的望。

        而现在她面前是安本人。

        她无法分辨这到底是自己的想法，还是魅魔进来的望。不过此时此刻，这都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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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但安能感受到手掌下声带的每一丝震颤。她盯着魅魔脸上的笑容，仍然能尝到那种奇妙的疼痛感，心脏被攥紧的尖锐酸楚，肺叶被挤压的沉闷苦痛，都是地狱里没有的滋味。

不，不用回答，我并不真的在乎。”

        妮琪张开嘴。发红的、胀的、带着血口子的嘴——柔得让人想要咬下去的嘴——带着嘲讽般笑意的嘴。

        “为什么——”她的声音干哑如尘，却像钩子一样扯住了安。

        安想要更多。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安娜斯塔西亚？”

        一整晚以来，离开地狱以来，安的呼第一次停滞了一刹。她一把扼住妮琪的咙。

        她胀的双咧开了。毫无血色的脸上渗出一抹病态的红。

        然后她满意地看到自己的影子被痛苦的火焰烧穿。魅魔的脸看起来比尸还要青白可怖，只有一双金眼睛亮得惊心动魄。

        “你还有更多吗？”安压得更近了些，卷曲的棕发落在妮琪脸侧。她的鼻梁几乎抵到了妮琪的鼻尖，呼交错间，魅魔上那些污秽、血腥和的味似乎也变了调，混合出一种残忍的暧昧。

        “你还想要更多吗？”

        魅魔纤细的脖颈被她在手里，脆弱，不堪一握，然而那脉搏的微弱动却不断撞击着她的掌心。安感到发干，眼前这垂死的躯似乎浮现出令人心惊的奇异魅力，唤起——不，是强加过来一种本能的兽望。意识到自己的血正在过速，汇聚向小腹，一种久远得陌生的感伴随着轻微的痉挛从下传来，安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嘲讽。这可真是……她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会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了，地狱里的那些家伙想对她玩这手都没成功过，没想到居然会栽在一个人间种魅魔上。

        作为一个人间种，这种程度的心灵魅惑可不多见。安想着，试图让自己分心，但注意力仍难以自控地被拽回魅魔被冷汗打、黏在脸上的黑发上。她的目光循着汗水的痕迹，抚过那张苍白脸颊上恶魔留下的指痕、浊迹，颧骨上浅浅的红，眼下细细的纹路，还有那双似笑非笑、燃烧着的金眼睛。

        上一次，她愤怒的对象还是那座法师塔里的实验员，是那些杀死白骑士安娜斯塔西亚的人。她把他们加诸自己上的东西还给了他们。

        “你满足了吗？”

        “……这才是你想要的吗，安？疼痛……你制造……你感受……”妮琪双眼大睁，远古传来的呓语透过她的双呢喃。那被强加于她、凌驾于她的古老力量如同惊涛骇浪在她里翻涌，只有一线异常执拗的坚持将之束缚。那是她的愤怒。她几乎忘记自己还可以如此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