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他见过很多好看的女人,但这一张不太一样——她的美带着侵略
,
生生闯进你视野里,让人不得不看。更重要的是,她和尤见怜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裴砚之看着她。那张脸和五年前婚礼上看到的不太一样了。那天她化了重妆,
色正红,美得锋利。今天她没怎么化妆,反而更艳,素着一张脸,气血很足的样子。她说话的时候齿白
红,裴砚之忽然想起五年前她坐在轮椅上病恹恹的样子,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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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认识你老婆了?"
她装了十年。现在不需要装了。
孔令则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像是要确认某件事,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说:"周家确实把你照顾得好。周老爷子不愧是医学泰斗。"
周家是医药行业的
级家族,鹤鸣医药和鹤鸣医疗遍布一线城市。政商两界没有人不需要周家的资源,孔家也一样。
他说:"康复不久就能骑机车了?"
温如月把孩子交给育儿嫂,过来招呼众人入席。孔令则看见妻子,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言曌很自然地挽上裴砚之的胳膊。裴砚之的手臂僵
了一瞬。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无名指下方
着一枚银色尾戒,此刻那枚戒指被他不自觉地转了一下。但他没有抽回胳膊。
孔令则
了个请的手势。裴砚之和言曌并排走过去,以夫妻
份向老寿星祝寿。
那女人看见了裴砚之,挥了挥手,笑起来。她很少笑,但笑起来反差极大,像冰面上突然开了一树桃花。
言曌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的时候想: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以夫妻
份出现在这种场合。
言曌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她只说了句:"是老公你太不关心我了。其实我一直都在进步,不是突然的。"
孔令则愣了几秒,转
看裴砚之。裴砚之也愣了几秒,才开口:"言曌?"
言曌走过来,笑着。孔令则已经整理好表情,说:"弟妹,
好了?恭喜。"
"老公!好久不见。"
"这些年一直在
复健。"言曌说,"也才康复不久。"
气血很足。她站在那里,腰背
得极直,黑发松散披着,垂在肩
像一匹光亮的缎子。她不疾不徐地扫了院子一眼,眼神坦坦
,毫不避让。
言曌说:"我外公确实厉害。这次我也是替外公来给孔老太太祝寿的。外公年纪大了,不便行走,由我代劳。"
"这谁啊?"他问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