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烬靠在椅背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动。他的嘴微微泛红，下有一浅浅的齿痕——是她刚才咬的。他看着她的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那层懒散的、戏谑的东西薄了一些，底下透出一种更深的、狩猎者发现了非比寻常的猎物时才有的亮色。他抬起手，拇指了一下自己的下，那齿痕微微发白，又很快恢复了血色。

        贺兰烬靠过来一些，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两颗琥珀，映着她脸的轮廓。他的目光落在她嘴上，停了一瞬。"我要一个吻。"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就当是谢礼。拿了谢礼，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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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烬接过名片，低扫了一眼。"你刚才说认错人的时候，就不怕我是个坏人？万一我趁人之危，你怎么办？"

越来越好奇，而她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暴更多。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在敦不会待很久，我在东南亚点生意。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那是为了参与酒会准备的名片，联系方式和人都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她的。

        车停在路边没有动。贺兰烬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月光薄薄地铺在街上，她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他低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上面的字在路灯下清晰可辨——一个东南亚的地址，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他把名片放进内袋里，然后笑了一下。这个人，他一定要查出来她是谁。

        言曌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她几乎是翻着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她拢紧肩上的西装外套，低着快步穿过街，走进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冷杉和烟草的味裹着她，嘴上还残留着他齿间的余温。她走了很远才停下来，背靠着墙，慢慢呼出一口气，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

        言曌看了他两秒。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像一只等着看猎物下一步动作的狐狸。她知他是认真的。她也知如果不满足他这一点，今晚她别想从这个车厢里走出去。她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口，力不轻不重，把他往主驾座椅里摁了下去。贺兰烬的后背撞上椅背，他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言曌已经俯压了过来。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低吻住了他。

        "够了。"他说。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他按了一下中控锁，四扇门同时弹开，锁芯松开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言曌手里，“还我衣服的话，到这个地方找我。”

        "那你还想要什么？"

        "你趁人之危的话，刚才在车上就可以动手了。"言曌说，"你只是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所以你不是坏人，你是无赖。"

        "够了吗？"她的声音平而冷，像在问一桩生意的成交条件。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她又快又狠，带着一种"速战速决"的果断，牙齿和嘴撞上去的时候她听到自己下颌骨磕到他齿间发出轻微的声响。贺兰烬在第一秒是僵住的，他大概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回应。然后他的呼重了一瞬，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腰，指腹掐进她腰侧的薄薄衣料里。言曌感觉到他的嘴在回应她，带着威士忌的余温和一点锋利的、试探的侵入。但她没有给他更多时间。她在他回应之前就抽退开了，退回到自己那一侧座椅里，伸手拢了一下散落的发。她的呼比平时快了一些，嘴上还带着他齿间残留的温热。

        贺兰烬笑了一声，把那侧虎牙了出来。"无赖？这个评价我倒是第一次收到。不过——"他抬起眼看她，"光一张名片就打发我了？我刚才合你演了一出分手戏，还借给你衣服。一张名片，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