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上虽未明说，也未给予名份，在场众人却皆知祝明霁的想法，苏绒若真落到这等人手里，隔着国仇家恨，岂不受尽凌辱。

        “如此最好，安安稳稳的……”

        ……

        他单手拿起圣旨，当着传旨太监的面将圣旨丢弃蹍踏愤，“祝明霁龌龊之极，休想！休想！”

        传旨太监转一个眼神甩去，后的士兵刀上前准备将苏良压下，他则拾起圣旨了，细嗓尖锐地喊着：“前朝余孽，能苟活已是圣上大恩，若执意顽抗，夷族也不过圣上一念之间。”

        苏瑾持刀与士兵僵持中，他听到妹妹苏绒开口说：“阿娘，我愿意进的。”

        ……

        天将将亮，同太师府被封锁那日一般的破晓时分，一圣旨传入府中，旨意很简单，宣苏良之女苏绒进。

        苏母轻叹一声，似看尽了一切，将她轻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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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声说着，在人的服侍下盥洗，未再往榻上投上一眼。

        想起太子宗承霖，她埋下了，盯着脚上的云履，积蓄的泪终是一滴滴砸在地面，变成了许多深色圆点。

        她听着阿娘的话，眼中渐渐积满了泪水，想起了前些夜里偷听到的谈话。

        靠在阿娘的怀里，苏绒感受到了最近难得的一段安宁，她紧紧地回抱住，不想再撒手。

        苏良蹒跚着走近了几步，纹路纵横的面上满是哀容，“绒儿，此时不同往日，进就出不来了，爹与你娘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

        苏绒呆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一旁的苏母担心地握紧了她的手，“绒儿，你放心，爹娘不会让你进的。”

        几人齐齐看向她，传旨太监闻言，瞬间笑没了眼，“还是贵人识时务呐！”

        苏瑾愤恨，冲上前去夺了一士兵的刀刃，一阵挥舞，护在了苏良前。

        经前一遭的苏家，已是一片愁云惨淡，苏良断臂救回一命后，子骨已不如从前那般朗，鬓角微霜，形容枯槁。

        “太子信上说等守卫再松懈点，便派人把绒儿带走。”

        她望着阿爹，又移向那片空的左袖，随着行动一摇一晃地，她说：“出不来便出不来，我本来就是要……”

        “跟着太子居无定所，东躲西藏，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她说到一半噤声咽下了那句“入东为太子妃”的话。

        “唉，我自是知晓，让娘跟着吧，一切妥帖后让她带着绒儿与太子分扬镳，绒儿于江山社稷无足挂齿，想来不会被大肆搜捕。”

        想怨又是怨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