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全开，此刻眼神锐利如

        刀，死死地盯着孙艺珍那只还没来得及从我领口完全收回的手。她几步上前，完

        全无视了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苍白的孙艺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大得惊人，

        几乎是拽着我，转就往回走。她的指甲甚至掐进了我的肉里。

        「妈！你干什么！」  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怒，试图挣脱，却被她

        更用力地拖行。孙艺珍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

        冷哼。

        尹素熙一言不发，拉着我穿过人群讶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出口。她的背影僵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我被她就这么几乎是押送着进了等候在门口的迈巴赫

        里。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我着发红的手腕，怒火终于爆发：「你疯了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是你的物吗？你想拉就拉，想拽就拽？！」

        尹素熙猛地转过，眼睛因为愤怒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而泛红，她扬起手，

        似乎想打我，但最终只是狠狠地将手里那只镶满钻石的晚宴包砸在了车座上，发

        出沉闷的响声。昂贵的包弹了一下，掉在脚垫上。

        「物？朴元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

        利，「你以为孙艺珍那种女人看上你什么？！啊？！看上你年轻？看上你帅？别

        天真了！她看上的是你背后EL集团的招牌！看上的是我尹素熙儿子的份！没有

        这些，你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她玩过的年轻男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不过是她

        下一个想征服的猎物，是她用来炫耀和试探我底线的工！你懂不懂？！」

        「是！我不懂！」  我梗着脖子，被她的话刺伤，口不择言地反击，「我就

        只你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能围着你转，不能有任何人靠近，是吗？！你

        是不是觉得，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文

        不值？！」

        「对！你就是一文不值！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尹素熙脱口而出，眼

        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落，冲花了致的眼妆，「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

        切是怎么来的？啊？！是你那个死鬼爸爸给你的吗？！是我！是我尹素熙给你的！

        你凭什么用我给你的东西，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三不四？孙艺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呵……」  我气得浑发抖，看着

        她泪满面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却更被一种被羞辱和被控制的愤怒淹没，「对，

        我是靠你！我是你养的一条狗！行了吧？！我走！不碍你的眼！」

        说完，我猛地拉开车门，在车子等红灯的间隙，下了车，重重地摔上车门。

        我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夜色中，将尹素熙带着哭腔的呼喊和那辆象征着束缚的豪

        车远远抛在后。我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把自己扔在床上。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我重的息和窗外隐约的车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

        孙艺珍指尖的香气和尹素熙歇斯底里的泪水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这一夜，

        注定了无眠。

        三日后。

        清晨，汉城某知名娱乐新闻网站的首页，赫然挂着一张放大的、略显模糊却

        足够清晰的照片。背景是灯光迷离的夜店舞池，音乐震耳聋。照片中央，我，

        朴元佑，和最近凭借一热播剧人气飙升的新晋女团偶像赵美延，正几乎贴在一

        起热舞。她穿着闪亮的短裙，笑容甜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随着节奏微

        微晃动。而我，则低着，手臂看似随意地扶在她腰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

        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照片的抓拍角度十分刁钻，显得异常亲密。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美延在参加一个品牌活动时，被记者追问夜店传闻，她

        对着镜出一个羞涩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模棱两可地说：「和元佑xi只是

        偶然遇到，很聊得来，是很投缘的朋友啦。他很有趣，很有活力……嗯，我确实

        不排斥年下男呢。」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财阀二代朴元佑与偶像赵美延

        夜店热舞」、「年下男」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EL集团总，层会长办公室。

        尹素熙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和赵美延的采访视频，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立刻联系所有与

        赵美延有代言合作的品牌方，EL集团及旗下所有关联公司，终止一切现有合作，

        未来永不录用。理由？不需要理由。」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圈内炸开。赵美延刚刚起步的代言事业遭遇灭之灾。

        我是在学校被李室长的电话叫出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当我看到热搜

        新闻和赵美延代言被全面封杀的消息时，一邪火直冲。我甚至没等下课，

        直接冲出学校，打车冲向EL集团大厦。一路无人敢拦，我猛地推开了会长办公室

        沉重的雕花木门。

        尹素熙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听到动静，

        她缓缓转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翻涌着压抑的风暴。

        「您到底想干什么？！」我几步冲到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的桌面上，

        前倾，怒视着她，「封杀赵美延？就因为一张照片？几句玩笑话？您是不是

        非要把我边所有的人都赶走，非要控制我的人生不可？！」

        尹素熙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控制你的人生？朴元佑，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谁？忘了你现在站在哪里，穿

        着什么，用什么份在跟我说话？」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划过我上昂贵的羊绒衫，腕上的名表，最后指向这

        间奢华无比的办公室：「你上穿的，手上的，脚下踩的，包括你能站在这里

        对我大呼小叫的底气，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觉得，

        你可以用我给你的东西，去为所为，还来质问我？」

        「呵……」我气极反笑，猛地直起，一把扯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狠狠摔在她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我开始暴地脱上的

        衣服，扯掉羊绒衫，解开衬衫纽扣，出锻炼结实的膛，动作带着一种自毁般

        的疯狂。

        「是！都是你买的！都是你给的！」我赤着上，冷笑着近她，眼神里充

        满了屈辱和叛逆，「包括这！这！也是你生的！要不要我现在也还

        给你？！啊？！」

        我的话音刚落，尹素熙猛地抓起办公桌上那只她最喜欢的、清朝乾隆年间的

        青花瓷古董花瓶，用尽全力气，狠狠地砸在了我脚边的地板上！

        「砰－－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碎片和清水四溅，弄了我的脚和赤的脚背。

        「！」她指着门口，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

        望而颤抖，「你给我出去！」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她在盛怒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

        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有不甘，或许还有

        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爱与绝望。

        然后，我转，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将门摔得震天响。

        深夜，汉江边。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罐最便宜的啤酒，很久没

        喝这么廉价的玩意儿了。

        我沿着江岸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仰灌着苦涩的。江风很大，

        得我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也不散我心的烦闷和刺痛。脑子里反复回响着

        办公室里的争吵，她冰冷的话语，花瓶碎裂的声音，还有她苍白的脸。

        酒逐渐上，视线开始模糊。我不知自己走了多远，最后脚下一，

        倒在冰冷的堤岸上。空啤酒罐落一边。我看着稀疏的星空和远汉江大桥

        上动的车灯，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最后的感觉，是脸颊贴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刺

        痛，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彻骨的孤独。

        【四、汉江边的雨】

        我在冰冷的草地上不知昏睡了多久，意识在黑暗和刺骨的寒意中浮沉。恍惚

        间，似乎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喊，由远及近，像是

        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接着，一双手颤抖着、用力地将我从漉漉的地上扶起，揽

        入一个温馨香的怀抱。那怀抱很熟悉，带着一种让我心安又心乱的香气。

        「佑儿！元佑！你醒醒！你看看妈妈！你别吓妈妈啊！」  尹素熙的声音完

        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优雅，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和恐慌。她跪在泥泞的草

        地上，不顾昂贵的套装被污渍浸染，紧紧抱着我，脸颊贴着我还带着酒气的、冰

        冷的脸，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肤上，灼热得吓人。「是妈妈错了…

        …妈妈不该说那些话……妈妈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你醒过来，看看妈妈，

        好不好？」  她语无次地重复着，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怕一松手就会

        消失。

        我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酒和疲惫让我浑无力，眼沉重得睁

        不开。感受到她的眼泪和颤抖，我咙里发出一声糊的呜咽，像是回应。我费

        力地抬起沉重的手臂，想要推开她，却又像是寻找依靠般，最终无力地搭在了她

        的背上。

        「离远点！都给我转过去！不许看！」  尹素熙也不回地对着后厉声

        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模糊的视线能看到远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

        保镖影迅速背过，退到了更远的黑暗中，将这片江边的角落留给了我们。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用她温热的脸颊摩挲着我的额，试图驱

        散我上的寒意。她笨拙地用手帕拭我脸上、脖子上的污渍和雨水，动作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