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深情一扫而空，夏菀的脸颊突然带起愠怒。

        几个同样穿着蓝白色手术衣的人围到床边，她们检查起，起最后的术前准备。

        她的眼神不喜不悲，但见拆掉布后，夏生那血淋淋的巨大创口，以及为了后续植而留在上面藕断丝连的几片肉，她的眼里还是掠过几分怜惜。

        时不时的，她也会偷偷抬起，观察自己这位患者那已然崩溃的表情，随后再随着自己的想法肆意放慢或加快速度。

        夏菀见他依然是这副灵顽不化的样子，心中也是微微失望。

        “不许叫妈妈混，跟妈妈歉。”

去你妈的！！就，就为了这！？就为了这种理由！？就凭这种理由就能把一个人弄成残废吗！？你这疯子！变态！混！！”

        “呵……”

        “小夏，现在跟妈妈歉还来得及。”

        很快下半场手术开始，医生先是用两临时找来的白布将夏生固定在床上，随后将一带绳子的橡胶咬棒绑在夏生嘴前。

        “……哈啊，这样吗，小夏离家太久变成这样了吗……”

        夏菀见夏生这副模样微张着嘴，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

        但待他睁开眼望向夏菀，看见她那副兔死狐悲的伪善模样。

        “左手创口开始合。”

        夏菀平复好情绪，抬看着夏生，只是眼中的怜惜与愤怒尽皆消失，剩下的只有决绝。

        但想起他之前盯着自己的那怨恨眼神，夏菀还是无奈地决定继续磨磨他的锐气。

        自己那无力的报复成功，让他心中生出了些微不足的复仇快感。

        “啊，好，好的，夏女士，我这就去叫麻醉师进来。”

        夏菀站在床边，将手抱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生。

        当自己故意快速将针深入进血肉内，再连带着线迅速穿过去时，闷哼就又会转化成一声凄厉的尖叫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激烈的哭泣声。

        “咕！？”

        刺眼的手术灯灼得他睁不开眼，想挣扎，但的残缺与布条的束缚让他最多就是轻微扭动一下自己的残躯。

        而很快又是一针，几乎是一针紧接着一针，没给夏生留似乎息空间，针线穿越肉的痛感远远超越了夏生先前对其的一切想象。

        “哈哈……混。”

        “嗯，不，不麻醉吗，可是那样对患者会有一定的风险……”

        夏生感觉到有人自己接自己左手的创口，将那几片肉码成最适合合的模样。

        “咕，啊……哈啊”

        “啊！！！哈，哈啊……疼……疼，咕，啊啊！！呜……啊”

        “可，可是……好吧，我们……会尽全力。”

        “我花那么多钱把你们请过来，在保住我儿子命的同时满足雇主的要求是你们的应该的事，不是吗？”

        夏生见她竟是这种反应，下意识想要伸出手狠狠地给她一拳。

        “啊啊……开始吧。”

        夏生没去咬它，他闭着眼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是因为恐惧与紧张微微颤抖的还是出卖了他。

        她意识到这个美男此刻的感受竟是完完全全被自己掌握在了手里。

        “咕嗯！？哈……哈啊……啧。”

        夏菀看到这样的夏生，自然也是于心不忍，她数次想要开口制止。

        但他表现得还是很坚强，没出任何反应，只是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夏生在一旁听着，听见不打麻醉，微微一颤，心也升起了几分畏惧与后悔。

        最后她还是支支吾吾地答应了夏菀。

        “跟妈妈歉……”

        “混……？”

        高个的医生很紧张，她一面留着冷汗一面紧盯着现实夏生的各项生命指标的仪，她知，如果出了事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而看着这样的夏菀，夏生开心地笑了。

        “开始下半场手术吧。”

        医生见夏生没咬那咬棒也不着急，因为她知他迟早会咬的。

        听着他的悲鸣，医生的中传来一莫名的快感。

        打小夏生便是很怕疼的质，因为这质，明明块在同龄人里称得上高。

        大脑在痛苦之下变得一塌糊涂，慢慢地夏生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遭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夏生侧着脸，半边脸颊泛红。

        然而纵使他尽了全力，却只微微地扭动几下躯干。

        很快眼泪就了下来，作为唯一的发方式，夏生已经是不自觉地紧咬住了嘴前的咬棒。

        尽着口罩，但是从皱着的眉也能看出医生的难堪。

        随着主刀医生话语的结束，更大的痛苦顷刻间袭来，一细针贯入肉之间，连带着后面的线，夏生瞬间就被疼得惊呼出声。

        尽怀着将她挫骨扬灰的望，但自己唯一能到的报复就是张着嘴不痛不地骂她两句。

        “咕……”

        夏生自己也明白，自己这复仇无力得让人感觉可笑。

        夏生心底的怒气又燃起几分，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紧闭起眼睛，转过去一言不发。

        但是从小到大他却几乎连一场架都没有打赢过，为了躲避痛苦与霸凌他开始变得远离众人，尽量地避开他人的言语或者直接伤害。

        他瞥了眼此时的夏菀，只见她口剧烈地起伏着，布满血丝的眼中尽是愤怒。

        只知本能地将苦痛转化为呜咽声发出去，以让自己好受那么一点点。

        而慢慢地，他开始忘了真正痛苦的感觉，甚至忘了自己怕疼的质，而现如今这细针嵌入肉的痛楚强迫他回忆了起来。

        当自己将针缓慢地刺如他的肉时，他嘴中便会发出痛苦的闷哼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哈，哈哈，歉……？好啊，那你可听好了，我可去你妈的吧……混！”

        空气直接的接创口，那剧烈的痛苦一时让夏生的牙床都有些发，那瞬间他真的在心里生起了歉的念。

        “妈妈会让小夏歉的。”

        “啪！”

        “夏女士，真的要这样吗？”

        “等等……不用麻醉了，直接开始吧，直到他歉为止……”

        “唔……哈？”

        明明砍掉了别人的四肢，将别人成人棍，还要别人就因为骂了她几句这种小事歉。

        夏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就仿佛她不是人类而是另一种拟人生物，完全不能拿人类的思维去揣摩她脑内的想法。

        医生看向夏菀的眼里尽是敬畏，愣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夏菀回过去照顾来了那个高个的医生。

        间也传来糊不清的呜咽声以及参杂于其中的抽泣声。

        而夏生更是即痛苦又紧张，若不是有个咬棒，恐怕自己的牙齿早就被自己咬碎了。

        “什……么？”

        两行眼泪下，作为夏生这可笑报复的结语。

        看起来就如同一条可怜的蠕虫。

        夏菀很紧张，虽说是她自己的决定，但万一夏生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结果完全称得上是追悔莫及，这让她心底也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决定。

        电般的痛感传回脑内，仅仅是主刀医生的几下接就疼得夏生近乎失去意识，他着大气，上开始冒起虚汗。

        而乐在其中的人其实还是有的，手持针线的主刀医生故意时而将动作得很慢，时而又突然加快速度，如同在故意折磨夏生般。

        若不是口罩的隐藏，其他人肯定能注意到她隐藏其下那压抑不住的笑容。

        “什么都，没了……你，你这混……混，混……就为了这种事……啊啊啊……”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夏生痛苦的惊叫与悲鸣落在她耳中却成了最动听悦耳的。

        但她也相信此举绝对能让夏生松口，变回自己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