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市场、份额、政策……
还有那永远挂在嘴边的家族。
儿时的我,也曾试图凑上前,想引起那些客人的注意。
但她们只会立刻换上一种近乎谄媚却又极其疏离的笑容,恭敬地称呼我为小姐。
然后便用各种
巧的借口……
新到的玩
,厨房刚
的点心。
不动声色地将我支开。
次数多了,我也就明白了,她们畏惧着我的母亲,连带着对我这个“小姐”,也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忌惮和敷衍。
于是,我也失去了与她们交往的兴趣。
说起我的母亲……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并非讽刺,而是陈述事实。
她的一切言行举止,衣着谈吐,甚至一个眼神,似乎都经过
准的计算。
目的只有一个。
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深不可测,值得敬畏,不敢违逆。
我不是想说她外强中干,恰恰相反,她大概是这世上我见过的外表与内在最为一致的人。
她的内心就如同她展现出来的那般。
坚
、冰冷、目标明确。
也正因如此……
她是一个严肃到近乎无趣的人。
这种无趣,是全方位,且一视同仁的。
对待外人如此,对待家族里那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如此,对待我这个她唯一的血脉至亲……亦是如此。
在我的记忆里,无论我是因为摔破了膝盖而嚎啕大哭,还是因为得到了一件新奇的礼物而雀跃欢笑。
当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看过来时,我的所有情绪都仿佛瞬间失去了意义。
哭泣得不到安
,欢笑引不起共鸣。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出现了何种无关紧要的波动。
然后便会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始重复那些我早已听腻的词汇。
“注意你的
份”,“夏家的女儿不该如此失态”,“你的责任是……”。
她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
。
准,却毫无生气。
面对她,我的一切情感投入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我的童年,少女时代,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被规矩和责任包裹的无趣重复中缓缓
逝。
陪伴我的,只有那些面孔早已模糊,换来换去的家庭教师。
世界是灰色的,寂静的……
直到我二十岁那年。
他的到来,像是一
猝不及防的光,骤然刺破了这潭死水。
夏忆。
我的……表哥。
他是某个远房姨母家的孩子,据说是家中遭遇变故,才被送到本家来“暂住”。
初见他时,我心中充满了戒备和怀疑。
在这个冷漠的家族里,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值得警惕。
我猜得到,他多半是那些不甘沉寂的旁系,送过来试图攀附主家,谋取利益的礼物罢了。
然而,夏忆却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有着一双很温柔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叫我“小姐”,而是很自然地叫我“小菀”,或者干脆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会在我被母亲训斥后,默默递给我一块包装
致的水果糖。
会在我对着枯燥的课业发呆时,悄悄给我讲外面世界的趣闻。
会在庭院里发现一朵罕见的花时,兴致
地拉我一起去瞧。
“小菀,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一起去花园走走?”
“这本诗集我看过了,写得很有趣,你要看看吗?”
“你好像不太开心?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你愿意说,我会认真听的。”
“这朵向日葵真漂亮,是你种的吗?是园丁种的吗……哈哈,这也很厉害啦。”
他的关心并非刻意讨好,而是自然而真诚。
即便我心知肚明,他出现在这里本
就带有目的。
即便我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轻易付出信任,但我那干涸了太久的心田,还是无法抗拒这涓涓细
般的温
。
他成了我那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是我小心翼翼珍藏着的唯一朋友。
随着时间推移,家族的事业在外界看来依旧蒸蒸日上。
但内
,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恐慌却如同暗
般越来越汹涌。
当时在家族中已经占据一定位置的我,
很清楚这躁动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