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我的命,我才不能从一个囚笼稀里糊涂地搬进另一个囚笼。”
“你——”
“长风。”
崔宴辞打断他。
长风只能退回门边。
崔宴辞看着温未晞。
“你要什么?”
“听雪别院所有房门的钥匙。”
“除了我的书房。”
“为何?”
“里面有侯府军务文书。”
“那间书房可以不上锁,由你派人守着。我不进便是。”
“你为何一定要钥匙?”
“因为我不想半夜醒来,才发现自己被锁在房中。”
崔宴辞眉心微沉。
“不会有人锁你。”
“刑房里的周评事也说,只要我画押便不会再受刑。”
她语气淡淡。
“人说过的话,不如钥匙可靠。”
崔宴辞看了她良久。
“可以。”
“我还要知
别院有哪些人,他们各自负责什么。”
“可以。”
“院门不能落锁。”
“不行。”
“世子。”
“外面有人盯着城门和温家旧仆。听雪别院若整夜开门,与把你送出去没有区别。”
“那便给我院门钥匙。”
“你不得擅自离开。”
“我可以答应,但钥匙必须由我自己保
一把。”
崔宴辞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争辩。
“好。”
长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跟随崔宴辞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世子面前一条一条讨价还价,最后真把钥匙要到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刚从死牢中救出的罪臣之女。
崔宴辞转
吩咐:“准备
车,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长风领命离开。
温未晞拿起纸条。
“它怎么办?”
“你保
。”
她微微一怔。
“你不留下查验?”
“温庭岳留给你的东西,本就该由你保
。”
崔宴辞说完,便收起桌上其他卷宗。
温未晞看着他将每一册卷宗分别包好,忽然问:“世子不怕我毁了它?”
“你不会。”
“我们认识不过两日。”
“你若只想保住温庭岳的清名,方才便不会认真考虑他可能有同谋。”
温未晞没有说话。
崔宴辞却已经低下
,继续整理卷宗。
他相信的不是她的人品。
而是她看待证据的方式。
这种信任冷静而有限,却比空泛的安
更让人心安。
半个时辰后,夜色彻底降临。
雨比白日里小了许多,巷
中却起了风。
车停在后门。
与来时那辆不同,这是一辆运送药材的青布车,车厢外堆着几个装满干草药的竹筐。中间留有一
狭窄夹层,勉强可以容纳一人躺下。
温未晞站在车前,脸色并不好看。
“我需要藏在里面?”
长风
:“谢家的人还守在巷口。若让你直接坐进车厢,出不了两条街便会被拦下。”
“世子呢?”
“骑
。”
温未晞望向崔宴辞。
“他们不会检查他的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