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起杨幼芽的手亲亲她也可以,但路星枝睁开眼时,不出所料发现,他的幻想才是一场梦。
原来人不止要死一次,消弭之际,还要再死一次。
看见她的那天,刚好是
七,路星枝不知为何,心脏一直很痛,他看见林司彦开着那辆车停在路边,然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那女人是他魂牵梦萦,再熟悉不过的脸。
路星枝从未想过杨幼芽会来到此地。
哪怕是梦里,他也不敢这样想象,他视线贪婪追寻着她,杨幼芽瘦了,又瘦了,脸上都没有几两肉,
色淡而没什么血色,她在冷风中神色肃穆,不知
要去哪,漫无目的穿过人群,
后的背包里,装着他路星枝的骨灰。
是的,他感受到了,并且强烈的确定,杨幼芽背着他的骨灰来找他了,路星枝被不知何来的兴奋瞬间冲昏了
脑,他想冲过去,高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亲吻她,抱住她,高高的把她举起来,把他的全世界都举起来。
他的脚步只挪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黄昏到来。
那些忽视而过的眼神,穿过
膛的
躯,冷漠寂静的世界,老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手上可怕的尸斑,被拖进十八层地狱时那么可怕。
不,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已经死了。
幼芽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如果幼芽真的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假设,假设她能看见,她会吓到吗,她一定会吓到,她会答应自己的声音吗,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她会不会不理自己,天哪,他是鬼,他已经是鬼了,他已经死了!
谁都好,谁都可以,一想到杨幼芽忽视他的眼神,路星枝就开始觉得窒息,像谁掐着他脖子一样,所以他没动了,肩膀塌下来,随着风起,他痴痴望着那人,却陡然生出些委屈。
他哽咽:“幼芽。”
好孤独。
好孤独。
“路星枝——”
崩溃于孤独等待的七日,以为幻听天籁,下一秒,他对上杨幼芽的眼睛,她大步朝他跑过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结结实实的,剧烈的疼痛感。
“你疯了是不是!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你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