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控制權讓她看到了一點希望。她沒有立刻行動，只是靜靜地躺著，在心裡一遍遍地模擬著起的動作，積蓄著每一分能調動的力量。

        她先是用手肘撐地，將上半勉強抬起。視野立刻天旋地轉，噁心感湧上嚨。她閉上眼，深一口氣，是把那暈眩壓了下去。然後，她用手掌按住地面，膝蓋在糙的水泥地上蹭著，一點一點地，將沉重的體撐起來。

        終於，她站了起來。雙還在發軟，止不住地顫抖，但她站直了。她沒有回頭，只是看著不遠處的那扇鐵門，然後邁出了第一步。

        後傳來一個男人戲謔的笑聲。「喔唷，這就要逃走了嗎？」

        林星慧的腳步沒停，她甚至沒回頭。「不用你們說。」聲音不大，每個字卻都砸在地上。

        累。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議。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走到門口，更不知門外等著的是什麼。但她必須走。這是她唯一能的事。

        那些男人沒有立刻追上來，他們只是抱著手臂，靠在牆邊，像在看一場蹩腳的默劇。他們欣賞著她的每一步掙扎，那副搖搖墜卻又無比固執的模樣，讓他們臉上的笑容更加扭曲。

        五步，三步，一步……那扇門的鐵把手就在眼前。她伸出手，顫抖的指尖朝著那片冰冷的金屬探去。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一巨大的力量從後方襲來。一隻壯的手臂攔腰將她抱住，輕易地就把她提離了地面，然後轉向後走。

        體瞬間騰空，然後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她最後的力氣在剛才那幾步路裡已經耗盡，此刻的體軟得不像是自己的。她被男人抱著，聞到他上濃重的汗味和菸草味，那氣味鑽進鼻腔，讓她胃裡一陣翻攪。絕望，冰冷而實在。

        「砰」的一聲，她的後背撞在冰冷的水泥牆上。抱著她的那個男人並沒有鬆手，反而把她箍得更緊。他低下頭，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在她眼前放大，嘴裡呼出的氣帶著濃烈的酒臭。然後，那雙乾裂的嘴就壓了下來。

        沒有任何試探，他的頭直接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令人作嘔的腥氣，在她口腔裡橫衝直撞。那條頭又厚又糙，刮蹭著她口腔內的軟肉，尋找著她的頭，企圖與之交纏。她緊閉著眼，噁心感直衝腦門。她集中了最後一絲力氣，牙關猛地一合，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