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里带着刺，“毕竟在传闻中，克莱斯特家的杰克少爷，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椅子上，用那些下的手段，迫可怜的女仆求饶，不是吗？”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杰克嘴角的笑意未减，他缓步走到那把椅子旁。

        然后，在艾莉西娅震惊的目光中，他居然坦然地坐了下来。

        他并没有像个变态一样抚摸刑，而是像坐在自家书房的办公椅上一样，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背脊直，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研讨。

        “传闻总是夸大其词，艾莉西娅小姐。”他的声音平稳醇厚，透着一从容不迫的力量，“或者说，传闻中的我，还不懂得如何正确使用它。”

        “正确使用？”艾莉西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所谓的正确，就是把无能发在弱者上？”

        “不。”杰克摇了摇，目光直视着艾莉西娅，那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惩戒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制造痛苦，而是为了建立秩序。痛苦只是手段，觉醒才是目的。就像……打磨一块原石，去其糟粕，方显璀璨。”

        艾莉西娅彻底愣住了。

        这番话……怎么可能从那个废物杰克的嘴里说出来？

        那个色厉内荏、只知吃喝嫖赌的败家子，怎么会有这种……这种近乎于哲学的诡辩？而且，他说这话时那种自信、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而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导师。

        她压下心那莫名的异样，强迫自己恢复冷的姿态。

        “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些歪理邪说的。”她站直，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学院安排了向导制度，为了确保像你这样的‘特殊’新生不至于第一天就被退学。很不幸，我是你的向导。”

        “那真是……双倍的荣幸。”杰克微微颔首，礼貌得无可挑剔。

        “少在那儿油嘴！”艾莉西娅被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下午的新生指导会，别迟到。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湛蓝的眼眸中寒光乍现，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杰克的咽。

        “在这一个月里，别指望我会让你轻易过关。更别指望我会因为婚约而对你手下留情。相反，我会用最严苛的标准来要求你。”

        “如果你连最基础的考都通不过，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会亲自向家族申请解除婚约。甚至，我会向学院申请，在竞技场上亲手击败你，洗刷你带给我的耻辱。”

        “西尔弗兰家族，不需要废物。”

        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块，清脆、决绝。

        说完这番话，她没有再给杰克任何说话的机会，猛地转离去。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凌厉的弧线，像是要斩断与这里的最后一点联系。

        高跟长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鸢尾花香，以及那未散的寒意。

        杰克静静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他低，目光再次落在那把红木椅子上。

        夕阳已经落下，房间里光线昏暗，那把椅子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有些狰狞，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