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眨眼，眼睫扑簌簌地抖着，投下细密的、颤动的影。视线是涣散的，仿佛透过男人望见了什么极可怖的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望见，只是被那恐惧攫住了，魂魄先自散了，只剩一双空的眸子，盛满了无所适从的惊惶，

        "不在窗帘后，不在浴室里，不在角落里……她去哪里了……她在哪里。"

        江渡岸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在他的视线里苏念棠的衣角被蹭到了细腰上，双手抱住的膝盖中藏匿着神秘的风景，伸出双手想要碰蜷缩的少女，少女看着他，她的发此刻是散的，几绺细碎的发丝地黏在红的颊边，另有一大把从肩落下来，乱蓬蓬地堆在锁骨上，那上面还有深浅的印记。发尾还微微地颤着。她整个人往后缩，背脊抵住了衣柜的最里面，却仍觉得不够远。

        他走过去，步子又慢了下来，可那慢里藏着某种绷紧的东西――像是猎手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不敢惊动，又按捺不住。手指搭上门把手，骨节泛白，那修长的指节顿了一瞬，随即猛地一拉。

        江渡岸的视线下移，瞳孔骤缩。

        衣柜的门是关着的，木质纹理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静如水。

        手指攥紧了衣角，骨节都泛了白。她想要抓住些什么，又不知能抓住什么，只好攥着自己的衣裳，把那柔的布料得皱巴巴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布纹，仿佛那细密的感能给她一点实在的藉。脚趾在鞋里蜷起来，子又往墙角缩了缩，恨不能将自己嵌进墙里去，嵌进那冰冷的、坚实的庇护里去。空气中仿佛还悬着那声突如其来的响动，而她就在这余韵里，像一株被骤雨打过的海棠，枝叶零落，花上还着惊惧的、颤巍巍的水。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微微扬起来，像一绷到极限的弦，轻轻一拨就要断裂。他站在原地，呼明显重了些，衬衫领口依旧扣得严严实实，可结却上下动了一下，那点克制的松动，了他内心翻涌的焦灼。

        少女蜷缩在衣柜一角，双手抱住膝盖，抬与江渡岸视线相交，一上一下，苏念棠的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漉漉的，里面藏着恐惧

        门开了。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间，蜷着一个瘦小的影。

        她脖颈上的细都绷了起来。而后便是急促的、浅短的息，口一起一伏，成了最美的风景，她忘了要抿，下微微翕张着，出一点贝齿的边，那色原是淡淡的樱粉，此刻却褪得近乎苍白，只有心还残着一抹未褪尽的、可怜的绯色。

        然后他突然顿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目光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向房间另一侧的衣柜。

镜片后的眸光便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