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下卫生间。"

        我没有回。

        优衣库。纯棉。白色。

        我按住裙摆，抓起包。起的时候大内侧的黑丝发出一声细微的摩声，在重低音里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

        我整个人像是被人当众摁进了冰水里。

地咬了下嘴，手指局促地绕着耳边的一缕发："……还好，我习惯安静。"

        他没有急。手掌顺着尼龙的冰凉质感缓慢上移，指腹压过大内侧最薄的地方，我感觉得到自己的血在那里浮着，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的指尖一起收紧。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其实我知我不会拒绝，我只是需要那一秒钟的缓冲来假装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他已经用两手指住了裙角，极其轻缓地向上撩起。

        我突然意识到，比被看见更难受的，是被看穿。

        我等着他开口。他没有。

        在几千块的黑丝和那条他刚刚盛赞过的"清冷感"裙子底下，在所有那些关于"品位"和"致"和"红酒"的话的底下，藏着这么一块棉布――家常的，朴素的，带着洗了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略微松弛的边缘。

        卡座的底灯恰好在那一刻扫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推。不只是没有推――我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像是被什么细线轻轻拉着，慢慢向两侧松开了一点。那个动作小得几乎可以否认，但我们两个人都知。

        "其实我一直在想，"他再次靠近，气息在我耳廓下沿，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我的肤听，"一个对自己细节要求到近乎偏执的女孩，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也一样致？"

        "你懂的可真多。"我小声说，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大，调整裙摆――其实什么都没移位，只是那个位置突然需要被我的手压住。

        他的手覆上了我的大。

        他看见了。

        我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微微侧过子。裙摆随着动作轻轻位移，我能感觉到黑丝在大内侧贴紧了一点，那层尼龙绷出隐约的张力。

        他没有笑。

        "我可以看看吗？"他问得像在请求翻阅一本私人藏书，"看看你的审美，是不是从内到外都这么一致。"

        "你不是习惯安静，你是很有修养。"他看着我绕发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种修养让你在面对不舒服的情况时，第一反应是忍耐和面，而不是像她们那样大声嚷嚷。这种克制……真的很迷人。"

        黑丝是我的盔甲。裙子是我的旗帜。而那条内，才是我真实的生活――两块钱一条买了十条装、洗了又洗、从来不会有人看见的那种生活。他掀开的不是裙子，是我整个心布置的谎言的底。

        这比笑更糟。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一小块白色，指尖停在裙角，像一个鉴赏家在面对一件出了意外的藏品时，保持着礼貌而空的沉默。

        那个沉默开始发酵。我用最坏的版本填满它――他在想什么，旁边那几个女孩有没有看见，"小薇二号"此刻是不是正在幸灾乐祸――每一个版本都比上一个更叫我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