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

        我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为学生着想、避免家庭暴力过当的负责任老师姿态。

        电话那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呼声，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我能想象那个女人脸上交织的震惊、心疼、愤怒和无力。心疼女儿挨了如此重的打，愤怒女儿不争气接二连三犯错，无力于学校已经先行惩罚，她似乎失去了“严加教”的立场和紧迫感。

        “每天放学后？去您办公室补课？”  女人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感激，“厉主任，这……这怎么好意思！您那么忙，还要单独给她……”

        我走到走到墙边那个存放“教”的铁柜前，拉开柜门。

        我拿起一个细长的、带弯度的金属探针，在指尖转了转。冰冷的感透过肤传来。

        “我会据她的表现，进行适当的指导和……督促。”  我最后说，用了一个中但意味深长的词，“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希望家校合作，能尽快让苏清浅同学回到正轨。”

        “苏清浅同学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接受了罚。”  我打断她可能的询问，语气转为温和的劝诫，“所以，我的意思是，孩子今天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您今晚她回家后，教育是必要的，但关于这次考试的惩罚，或许可以适度，比如象征地打几下，重点放在沟通和引导上。过度苛责，甚至叠加惩罚，可能不利于她的心恢复和学习状态调整。”

        “没关系！没关系！”  女人忙不迭地答应，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晚点回家算什么！只要能提高成绩，就是让她住校我都愿意！厉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我……我晚上就跟她说，让她下周开始，一定每天准时去您办公室！不听话您就狠狠罚她！不用客气！”

        “额外的帮助？”  女人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急切和期待，“主任，您说！只要能让她成绩上去，我们一定合！是要买什么辅导资料？还是需要请家教？我们都可以！”

        “一定一定！太感谢您了厉主任！”

        “这样吧，”  我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如果您同意，从下周一开始，可以让苏清浅同学每天放学后，留校两小时，到我办公室来。我亲自给她补补课，盯一盯她的作业，也顺便……巩固一下纪律意识。学校的氛围，加上老师的督促，效果可能会比单纯回家题要好一些。”

        里面琳琅满目。藤条、带、板子、戒尺、数据线……整齐悬挂。在角落的格子里，还放着一些更“特殊”的东西：细不一的按摩棒、、夹、、束缚带、低温蜡烛……有些已经用过，有些还包装完好。

        补课？督促？那都不是我的目的。有了她母亲今天这番“不听话您就狠狠罚她”、“住校我都愿意”的承诺，有了“提高成绩”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她欠的那300藤条将不再是惩罚的终点，而是另一种更私密、更深入、更可以“因材施教”的“教育”的开始。

        “资料和家教是一方面，但更关键的是在校的学习效率和纪律。”  我缓缓说，语气诚恳，“我看，苏清浅同学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课堂注意力不集中，课后复习也不到位。如果放任下去，恐怕下次考试还是会有问题。”

        电话在女人千恩万谢中挂断。

        我放下那个小灵通，将它重新锁回抽屉。密室里依旧安静，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远城市的灯火透过高的气窗，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

        “为了学生的进步，这都是老师应该的。”  我淡淡地打断她的客套，“不过，这样一来，她每天回家的时间，可能会比平时晚。您看……”

        “学习状态下，往往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我适时接过话，抛出了准备好的诱饵，“可能需要更细致的观察和更有针对的辅导。苏清浅妈妈，如果您真的非常担心她的学习，希望尽快把成绩提上去，学校这边，或许可以给予一些额外的……关注和帮助。”

        我没有说“刚刚”是多近，也没有说是在哪里、以何种方式。但“五十下板子”和“刚刚”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足够传递出“她此刻状态可能不太好”的潜在信息。

        “两……两百藤条……还有五十板子……”  女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那……那她……”

        “厉主任，您说得对……谢谢您提醒。”  女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焦虑并未减轻，“可是……这倒数第一……我实在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这孩子，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怎么就突然……”

口凉气。“目的是让她记住这次教训的严重。另外，今天周五，她又因为上课神萎靡、多次打瞌睡，干扰课堂秩序，再次违纪，所以刚刚……也接受了额外的五十下板子惩戒。”

        我的目光掠过它们，最后停在最里面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上。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银色的小巧械，包括扩张、牵开和几个不同形状的、冰冷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