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言予将信往抽屉深藏了藏，嗓音平淡得听不出起伏。

        “……说你挂件落在他车上了。”方言予回答，他刻意隐去了信件的存在，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的嫉妒。

        随后周玙郑重而温柔地在她额前落下礼节一吻：“结束后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两个。”

        “连俏！班主任找你！”

又打开那篮草莓。里面甚至还带着一点冰凉的水汽，明显是刚洗好的。

        “噢……”连俏转而开心地拿出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连俏微酥，心乱了节拍，鬼使神差地应声：“……好。”

        两步开外，方言予静静伫立。灯影错落，将他大半张脸隐匿在暗，只余一对眼眸紧盯着那只手。

        那晚吃饭，俏俏提过，她有一个合伙人。

        这个动作暧昧得近乎挑衅，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占有，像是在喧嚣的展厅里为他们二人划下的一隐形的界限。

        相反，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奇妙的松弛与自如。

        “是周玙吗？”连俏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调里的雀跃。

        连俏匆匆起离去。

        那些曾让她无法招架而选择逃离的执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困住。

        周玙礼貌地点致意，方言予亦回以一贯的职业得，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火花无声崩裂。

        她微微侧过，任凭这种感觉将她淹没。

        周玙随即转过，手掌轻轻覆在连俏的腰侧，透过那层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灼人的温度。

        可此刻，当这份侵略再次如水般将她包围，连俏却惊觉心底那故意立了多年的防线并未鸣响警钟。

        连俏并未抗拒周玙的靠近，不是这些他介绍的朋友，还是肢的亲昵。

        “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的靠近让她奇异地寻到了一种归属感。这种感觉仿佛蛰伏已久——哪怕隔着整整七年的空白与陌生，哪怕时光已将他们雕琢成截然不同的模样，那种骨子里的熟悉却从未消散。

        “俏俏，晚上有空吗？”周玙低笑着，灼热的气息几乎贴着她的耳廓，那种旁若无人的姿态，将展厅的嘈杂瞬间静音。

        上方传来一阵轻悦的笑，“我好像还没说要带你去干什么。”他顿了顿，“但你不能反悔了。”

        记忆里的声音即便隔着光阴，依然清晰得惊人——“俏俏，过来”、“俏俏，吃这个”、“俏俏，怎么不理我”。

        ……

        周玙正微微侧，将谈话的空间留给连俏，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在小A小林崇拜的目光下对之报以微笑，却在那一刹那的交错中，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注视。

        回忆戛然而止。方言予从那段泛黄的旧梦中抽离，将视线重新投向眼前的会场。

        连俏一愣，羞赧中带了一点嗔怒，抬手推开了他。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瞬间，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他轻轻带至前。

        “哦对了，他还……”方言予终于打算把信掏出来。

        课代表突兀的呼喊打断了这一切。

        特别是目光掠过那一瞬，为雄天生对于领地权属的锐感知，让周玙的指尖微微一。

        他回看到半米开外，站着的气质卓群的方言予。不知为何，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连俏立在两人之间，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张力。

        那大概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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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松开手，指尖碰到了那封被得皱巴巴的信。

        方言予看着她吃草莓的模样，脑海中不断闪过周玙递信时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的酸水翻涌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