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周玙便叫停了司机。

        “….有吗？”

        “不说那些了。俏俏，吃这个。”

        “啊，这家看起来很好吃。”她随口嘟囔了一句。

        周玙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轻柔了连俏的嘴角。

        掌心相贴，修长的手指缓缓入她的指，十指相扣。

        连俏回过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勾轻笑：“很合胃口，味一点没变。”

        “怎么了？”周玙察觉到她的出神，微微偏，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潭春水，“还合胃口吗？”

        “没关系的。”

        周玙的笑意更深，却并未追问这句“没变”指的是菜色还是别的，只是顺手剥开一颗刚送上来的甜桂圆，喂到她嘴边。

得焦黄的红灯笼，门口支着一块写着手写菜单的小黑板，空气里弥漫着郁的炒锅气与桂花糖藕的甜香。

        连俏就着他的手无比自然的吃下，柔的不经意过他的指腹，温热而细腻。

        周玙微微皱了下眉，连俏眼里的茫然太过真实，绝不像忘记或是装作没收到。

        连俏胃口好得惊人，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周玙就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着她吃，眼神里满是溺。

        周玙垂下眼，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浅的笑。

        在确认连俏已经对他卸下初见时的那层防备，周玙斟酌再三后，适时开口，

        他一口接一口的投喂，连俏全吃下，心底早已柔成一片汪洋，“别总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却莫名令人心碎和动容。

        久违的熟悉感正在两人间无声蔓延。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不知那封信的存在。

        周玙观察着连俏转瞬即逝的动摇，随即又换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替她换了个话题：“只要你不觉得我碍眼，旁人的态度，我倒没那么在意。”

        连俏缓缓摇，眉心轻轻蹙起。

        她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周玙一愣，缓缓低下了。

        连俏心一，几乎就要开口解释。

        他轻声，仿佛是真的不在意。

        连俏停下咀嚼，抬起，眼底满是错愕。

        “后来那封信……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想回复。”

        连俏柔声喃喃，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下意识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连俏故意歪了歪，笑地问：“要是我觉得你很碍眼呢？”

        “不想白天去打扰你，所以才总是在晚上约你吃饭。”

        两人点了几地的江南小炒——清炒虾仁、响油鳝丝，还有一份甜糯烂的桂花糖藕。

        连俏拿着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没收到？”

        “……我开玩笑的。”

        “我从来没收到过你的信。”

        周玙低笑，心里涌上愉悦。

        后来，放学后的那顿打牙祭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仪式。

        这人…又开始了。

        “之前的事情，以后慢慢说。”

        周玙没再追问或解释什么，只是将过往的那一隅轻轻揭过。然后伸手替她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递到她嘴边，声调温存。

        他一直以为，她是看过那封信以后，选择了不回应。

        周

        却见他执起二人紧握的手，将她的掌心轻贴在自己的脸侧，一个柔而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手背。

        周玙指尖顿了一瞬，缓缓收回手，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借那点微凉的茶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连俏安静地咽下那口食物，心底却忍不住想：他总是这样，言语间时刻维持着绅士的面与分寸，仿佛恪守着严苛的礼节；行为上却总是暧昧的超过，让人不由自主想太多。

        连俏望着他，不由得探寻他口中“以后”两字的深意。

        “……什么信？”

        他推开车门，没后的司机惊诧的目光，带着连俏径直走向那家仄的小餐馆。

        周玙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我知。”

        窗外水潺潺，竹影摇曳，气氛凝滞了几秒。

        餐馆里只有几张漆面磨损的木桌，的吊扇吱呀呀地转着，墙上贴着过时的挂历。周玙拉开椅子，拿过桌上的巾细心地了，才示意她坐下。

        “说起来，”他顿了顿，“今天下午在展馆，我看你那位合伙人……似乎对我有些防备？”

        动作熟稔得像已经重复过千百次，只是安静地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