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名可能侵犯已注册商标”“展位结构疑似不符合消防要求”“宣传册中分材质表述需要复”“海外客预约信息是否涉及资源倾斜”

        每一条单看都荒谬至极，可它们被整齐堆叠在一起时，却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éLAN牢牢困在其中。

        方言予声音很平：“每一项都不算致命，但都需要回应。只要他们愿意拖，三天五天很容易过去。等调查结束，展会也结束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小林气得一拳砸在桌上：“他们就是故意的！”

        方言予没有否认。

        他继续：“我联系了主办方两个负责人，话都说得很客气。意思是调查期间希望我们合，不要扩大影响。至于什么时候恢复，他们没有给明确时间。”

        连俏一页一页翻着材料，指尖停在“联合举报”几个字上。

        “谁举报的？”

        方言予沉默了一瞬。

        连俏抬眸看他。

        “他们不方便透举报方信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叠举报材料，目光沉了几分。

        “不过，这种规模的联名举报，不会是几家商临时起意。”

        他抬起，看向连俏。

        “我在G都工作过几年，这里的行业关系盘错节，很多事情都绕不开本土商会和行业工会。能在一天之内组织这么多商家、准备这么完整的举报材料，还能让主办方迅速启动调查程……背后大概率有人统一协调。”

        连俏终于停下动作。

        她抬起，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凝起来。

        方言予沉默片刻，声音放缓：“先别急。就当休息一天。我来理就好。”

        他说得无比自然。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公司遇到棘手客，他理。供应链出问题，他理。合同细节扯，他理。

        连俏只需要往前看，她最擅长的设计、品牌、市场判断。那些脏的、碎的、麻烦的东西，他都会替她挡在后面。

        可这一次，连俏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点。

        她低看着那堆文件，忽然觉得可笑。

        休息一天？

        这一天的背后，是半年筹备，是团队无数个熬出来的夜晚。

        如果真的只是少展一天，也许她还能忍，可她心里清楚，对方要的本不是一天。

        他们要的是让éLAN错过最关键的时间，让所有人记住他们被封展，让媒对他们避而远之，让一个本该漂亮亮相的品牌，带着不面的疑云离场。

        连俏缓缓站起，椅脚过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不可能让他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