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最后一秒,是图书馆冷气充足的阅览室。
那是期末周的第三天,凌晨两点。艾琳娜――或者说前世的那个女孩――手里正攥着那支被握得发热的中xing笔,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和只剩下一口冷掉的黑咖啡。她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成绩单上永远是A,校服永远一尘不染,甚至连迟到早退的记录都未曾有过。
在这个文明、理智、讲究人权的现代社会里,“ti罚”这个词离她很遥远,远得像是一个存在于野蛮历史书里的注脚。如果有人敢动她一gen手指tou,那是要上法庭、要shen败名裂的。她习惯了用大脑去解决问题,习惯了尊严像空气一样自然地包裹着自己。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打碎了这一切。 视线瞬间黑了下去,耳边是书本hua落的声音和周围同学惊慌的呼喊。 那是过劳猝死的前兆。
紧接着,是一种失重感。 就像灵魂被强行从那个安全的、文明的、受到法律保护的躯壳里抽离,然后被cu暴地sai进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容qi。
再睁开眼时,没有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父母焦急的脸庞。 只有从骨髓深chu1泛滥出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灼热。
“……呃……”
艾琳娜试图翻shen,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这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这种热度不是浮在pi肤表面的,而是像岩浆一样在血guan里奔涌。她能感觉到小腹深chu1有一团可怕的能量在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脊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幻痛。
这是哪里?地狱吗?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间挑高极高的房间,穹ding上绘着晦涩难懂的星图,四周的墙bi是用某种深灰色的巨石砌成的,透着一gu肃杀的寒意。房间里没有电灯,照明全靠镶嵌在墙bi上的几颗发光晶石,幽冷的光线让这里看起来不像卧室,倒像是一间……囚室,或者停尸房。
她想坐起来,但腰bu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那种zhong胀、酸涩、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恐怖感觉在不断放大。
“别乱动,除非你想让你的脊椎炸开。”
一个冷漠、严厉,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艾琳娜惊恐地转过tou。 在房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多岁,tou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dai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像极了艾琳娜前世最害怕的那位教导主任――但比那更可怕。因为这个女人的xiong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上面刻着一只被荆棘缠绕、正在滴血的手掌。
那是圣菲洛梅娜皇家魔法学院最高执法者――“执鞭者”的徽章。
“我是范恩夫人,你的主治医师,也是学院的风纪长。”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是用羊pi纸写成的病历,“编号9527,艾琳娜・卡斯兰娜。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拥有万中无一的‘圣灵ti质’。”
艾琳娜张了张嘴,嗓子干哑得像是吞了火炭:“圣灵……ti质?”
“没错。”范恩夫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台坏掉的jing1密仪qi,“也是最麻烦的ti质。你的shenti就像一个没有阀门的he反应堆,无时无刻不在自动汲取天地间的魔力元素。”
她伸出dai着黑色pi手套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按在艾琳娜guntang的额tou上。
“可是,你这个愚蠢的新生,竟然完全不懂得如何引导和排放这些魔力。你让它们淤积在你的ti内,沉淀在你的魔力gen基――也就是你的tunbu和大tui里。”范恩夫人的声音严厉起来,“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充满了气、却扎紧了口的魔力气球。如果不立刻进行物理疏通,十分钟后,你就会变成一朵血肉模糊的烟花。”
魔力?淤积?物理疏通? 这些词汇拆开来艾琳娜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这个来自唯物主义世界的灵魂感到荒谬绝lun。
“我……我不懂……你是说我病了吗?需要吃药吗?”艾琳娜虚弱地问。
范恩夫人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吃药?对于圣灵ti质的淤sai,药物不过是隔靴搔yang。在这个世界,要想活命,要想控制住你ti内那tou狂暴的野兽,只有一种办法。”
她转shen,从shen后的qi械架上取下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听诊qi,也不是注she1qi。 那是一块长约一尺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