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在紙面上快速地沙沙作響,我努力地讓自己專注於數據和分析,儘量不去理會
後傳來的嬉鬧聲,但心底那種酸澀的感覺依然像雜草一樣瘋長。
他低頭看著我手中的筆記本,指尖不自覺地在長椅邊緣輕輕敲擊,
體微微前傾,刻意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完全無視了
後林妃那驚愕且憤怒的表情。
他最討厭的就是我這種自我犧牲的態度,尤其是我知
自己在這段關係中處於劣勢時,表現出的那種溫順反而讓他感到揪心。
許墨澂雖然將水瓶遞給了林妃,但他的
體卻像是被磁鐵
引一般,眼神始終不自覺地往我這個方向飄。
他感覺到手臂上被挽著的地方傳來一種黏膩的煩躁感,這讓他下意識地想將手抽離,但面上依然維持著那份正直的冷淡。
我的目光在許墨澂那張冷峻的臉上停留,又不由自主地掃過林妃那隻緊緊挽著他的手臂。
許墨澂的語氣明顯地冷了下來,他並沒有看林妃,而是再次看向我,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愧疚與關注。
「顏蓁,報告寫完後記得直接發到我郵件,不用等我,妳先回去休息,別在球場
風太久,感冒了還得妳自己受苦。」
他捕捉到了我眼底那種強撐起來的懂事,這讓他的心口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悶痛得讓他幾乎無法呼
。
他心中暗自責備自己的沒耐心,同時對林妃的依賴感產生了強烈的排斥。
我低著頭,手指有些局促地將筆記本合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隨後將原子筆熟練地夾在本子之間。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東西一一收進包裡,動作
許墨澂的聲音低沉且強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但對上我的眼睛時,那
冷冽迅速
化成了深沉的關切。
他終於不再忍耐,手臂肌肉微微緊繃,緩緩地卻堅決地將林妃的手抽了出來,隨後向前跨了一大步,直接走到我面前,用高大的
影將我與林妃隔開,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心中的煩躁感在林妃的嬌嗔中達到了頂點,他猛地意識到自己的沉默在外界看來就像是在默許林妃的佔有,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耐煩。
林妃感覺到了許墨澂的冷漠,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將水瓶貼在臉頰上,用一種委屈的口吻撒嬌。
看著我低著頭、認真寫報告的樣子,他的心底突然湧起一種強烈的對比感,林妃的甜膩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耳,而我的沉默與勤奮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與心疼。
「我沒有在看什麼,我只是在想報告的數據。而且,隊長,你不用擔心我,我習慣了在球場待著,
一點風沒關係的。你快去對戰術吧,林妃姐也在等你,要是耽誤了訓練進度,大家都會怪你的,我一個助理沒關係,我只要把工作
好就好。」
「妳少在那裡說什麼沒關係,我不需要妳懂事,我只需要妳聽我的話。」
他很想走過來問我寫到哪裡了,或者看看我是否累了,但林妃的挽著讓他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顯得異常侷促。
我停下筆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他。
許墨澂在對上我目光的瞬間,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妳喝快一點,我還得回場上對一下戰術,別總是在這裡耽擱時間。」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視線迅速下移,不再看向他那張充滿壓迫感卻又讓我心
加速的臉。
「墨澂,你怎麼對我這麼兇呀?我只是想多陪你一會兒而已,你竟然想趕我走,你是不是更在意那個助理了?」
心底那種酸澀感在這一刻被林妃的話語激發成了淡淡的失落,我抿起
,試圖掩飾住眼底的卑微,但聲音卻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報告發完立刻回家,聽到了嗎?如果我發現妳還在球場,我就直接把妳拎回家。」
「這裡的數據應該再調整一下,如果後衛的跑位能提前兩秒,得分率會更高,我得把這一點寫進報告裡,這樣隊長在開會時才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他總是那麼認真,如果我能幫他分擔一點壓力,他應該會對我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