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了。用的本够不到。而且就算够到了，那些隙也不可能进一个成年人的。

        好。不是梦。那就按不是梦的方式理。

        不算大。比你的出租屋卧室还要小一些。

        跑。往哪跑？用什么方式跑？

        疼。真真切切的疼。

        干燥区三面是岩，一面是水面。岩虽然嶙峋不平，但每一面你都凑近了仔细看过：黑色岩石的表面布满了水蚀的沟壑，有些地方嵌着白色贝壳化石一样的纹路，有些地方生长着成片的发光苔藓。但无论你怎么搜，都没有找到任何像是通或裂的东西――除了高那几透光的隙。

        因为恐惧压倒了一切。

        不是梦。

        你甚至不知这个离海面有多远，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以及――最关键的――你到底在哪个世界。

        这些问题像一连串冰水浇在，让你发热的脑门渐渐冷了下来。你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自己从慌乱中抽离出来。

        首先弄清楚自己所在的空间。

        你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

        十一步。

        你仰起，眯着眼打量那些隙。

        你转，又横向走了一趟。从水边到最内侧的岩之间大约七步。

        它们分布在靠近远端的位置，一共三，每一都只有手掌宽，勉强够一只猫钻过去。从隙里透进来的光是冷白色的，比内的苔藓光要亮，但也不是直的日光――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折或过滤之后的散光。

        你之前略估计过大小――七八步宽――但现在你决定确测量。你走到海藻床铺的边缘，将右脚脚跟抵住那里，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最内侧的岩走去。脚底传来岩石糙的感，有些地方覆盖着薄薄的干苔藓，踩上去有微弱的弹。

        但真正的麻烦在于，你环顾四周后确认了一件事――这个没有第二个出口。

        "好，商商，冷静。"你压低声音对自己说，声带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开始恢复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傲慢的节奏，"你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你的大脑比一条鱼大了不知多少倍。他只有尾巴你有一双，你不可能跑不过他――"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他妈的。"你小声骂了一句，然后又骂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在里引起了微弱的回声，"他妈的。"

        话说到一半你自己愣住了。

有任何水声――仿佛他本就是水的一分。

        你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赤足在的岩石上一，差点摔回海藻床上。你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脚趾本能地蜷起来扣住岩石表面，嘴里下意识地骂了一句脏话。平时在你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磕到床脚都能抱怨十分钟，现在脚下踩的是不知有没有鱼腥味和奇怪粘的石，你居然没顾上嫌恶心。

        "一条一条来。"你低声说，赤足在岩石地面上轻轻挪了几步，开始在内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