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可以谈谈呢？哪怕清楚这是过于乐观的幻想。建立在不想被恋人知晓的前提下。事已至此，你又还能什么？

        木制品的气息。

        檀香渐。

        视线的范围先映出纯黑色的衣摆。鞋尖亮面的革映出模糊的画面。眼尾掠过一抹冷青色的金属光泽。窸窸窣窣，左肩轻轻一沈。浸满了冷气的外衣搭在肩，坠下更深的寒冷。

        侧的位置是空的。

        来人没有坐下。

        “怎么样？”

        彷佛早有约定的爱人，叶青接过你手中的超声报告，顺势牵起你的手。起刹那，分外亲密地将你揽进怀中。耳畔传来轻声安抚。

        “痛不痛？手酸么？我来帮你按…”

        他的指尖比冷气还凉。

        肌肤比鼻腔更先感受气息。夹杂薄荷的香气，无孔不入的冰冷檀香。

        “……”

        指尖几乎要颤抖。

        视线难以转移，始终低垂，掠过对方无名指赤金色的戒指，凝在鞋尖亮面的革。左肩外衣被按在肩。裙摆扬起风的弧度。

        他揽着你朝院外走。

        “医生怎么说？我记得超声检查是当天出…”

        “没有。”你打断他，低声说，“我没有怀孕。”

        侧青年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忽地笑了。

        “看来他也不太行呀。”叶青笑说，“我们都该努力了，是不是？”

        什么「我们」？

        难以言喻的恶寒。

        差不多知他想表达什么。但到底为什么？咙深拧着絮状的茸茸的什么，像是想要呕吐，又像是发的咳嗽。你看向他，声音没有任何原因地哑了。

        “不要。…现在，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那种地方。不要继续了。”

        “那种地方？”

        俊美风的青年凝视着你，微笑起来。

        “我也想去呢，可惜你今天不太方便。我们去车上聊一聊，怎么样？”

        你不太方便？

        啊，因为刚了妇科检查。因为医生很温柔，他不说你都忘记了。

        也就是说不会发生关系。

        应该不会吧。听他的意思。

        也有可能是骗你的。

        “其他的事也不要。”口稍稍松懈了，你抿摇，“我不想跟你共一室。”

        他柔声说：“好。”

        今天太阳很大，走近停车场，无遮挡的空旷阳光明媚。青年贴心地替你挡光，还是在笑，神色散漫，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