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她的睫低垂着，「让我情人。…应该是要给钱的意思吧。没太理解。」

        「视频之类的。」

        「应该是席哥认识的人。」

        被他知能怎么样？

        她的表现总而言还算冷静。

        「…看起来是自愿的。」

        「在纠缠你？」

        「怎么威胁的。有证据吗？」

        不敢跟爱人和朋友说出的事实。不敢对重要对象倾诉的真相。被讨厌的恐惧。真相揭的恐惧。独自承受的恐惧。得快要不过气的杂糅的黑色情绪。明知不应该让任何人承受它。可在口膨胀的黑色雾气好像要把你撑破碾碎――到底在期待什么？指望谁了解全内情还能同情你吗？任谁都不能说。不要说。不要说。不要给其他人递上伤害你的刀子了，轻信他人的代价付出一次就足够了――

        「…我认识他。」

        「视频能是什么威胁？」席重亭语气冷酷，「那不是他的犯罪证据吗？你报警就好了。这事不用非得亲属领着去，季晓那边能瞒住。」

        眼眶酸热却擅自积蓄。

        话语的总思想好像是「我真的是自愿的」。却隐藏着更加卑劣的成分。委屈地哭着说自己是自愿的，不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你可怜吗？一方面下意识地替自己开脱，一方面努力揭自己的不堪，既迫切地想要谁来指责你、拆穿你，又绝望地想要谁能安你、原谅你。

        不要再忍了。

        「你说。」

        「我不知…从哪一步开始算？陪他喝酒的时候吗？是愿意的。突然说奇怪的话，这一步不愿意，很讨厌。跑掉之后、被他弄得样子很奇怪，不敢进房间。这时候也不愿意。但之后被追上、手伸到裙子里面、在走廊外面，然后有人要开门――我不知――应该没有反抗了――没有反抗算自愿吗？我不…好像是我自己…是我求他的吗？好像是我求他――我是――」

        女人有心隐瞒总能得很好。

        还是过轻的语气。像一滴水没入海面。

        「不算是犯罪。」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像表情所在的图层被一键除了，视线半游离态。她没有看向他。

        冷淡纤的睫、轻轻地抬起来，视线一即离。

        「是什么？」

        「名字？…不想说。」

        她不会吃下午茶。就像她去看的是妇产科、她被强过这件事一样明显。实在是太明显了。都不用细想。

        在说什么啊？

        午间寂静落针可闻。

        她的眼睛暗暗的。

        其实很明显。

        「自愿？」奇异的情绪在口灼烧。他冷笑连连，语气不见半分退缩。「我知，公子哥儿们常见的手段。灌你酒了？给你下药了？绑架你你拍视频？拿你家人威胁？视频里能看出什么，都是换脸合成的。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自愿的。」

        一直以来朦朦胧胧的。在口积蓄着，不知是什么的封闭情绪，这一瞬间突然划破一裂。黏稠的漆黑的扭曲的东西咕噜咕噜到尖，淅淅沥沥地坠落下去。

        再开口声音终于发起颤。

        中午的对话，黎一开始没哭。

了』

        反正都说到这一步了。

        语无次。

        「…我不知。」

        关于对象的问题是这样回答的。

        朋友的妻子安静许久，慢慢抬起了脸。

        但季晓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连自己都不清楚。

        「…他手上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