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轻轻地重复一遍刚刚的话。仿佛没有听见对方恶劣的调戏，没有察觉对方冷漠的恶意，神色倦怠地说。

        一般人不会这样。

        “…平常也是这样的。”

        “平常也是这样的。”

        你抿住嘴，静静看着他。

        换句话说，就是，化完妆会变成另一个人。

        “…嘿。”男明星从咙深发出一声玩味的低笑，“脸红了呀。…还以为只会对他有感觉呢。难不成姐姐格外喜欢这张脸？叫陈明轩哦。男主角的名字。”

        向锦昀是向峒生的第二个儿子。

        “…那天晚上。夜店包厢。他的车里。饭局。今天进门的时候。还有摄影棚里面。都是这样的。现在也是。”

        这一脉主要实业，几十年前受主家帮助，在浔州开小厂起家――即「云梭织造」――近二十年推出的心品牌服装线在国内有一定知名度，旗下中低端产品线营收最高，短短几十年便一跃而起，成为集团旗下主营业务中利率首屈一指的心品牌。――而这些成绩都归功

        「实际意义上」，意思是浔州向氏明面上不应该由他掌舵。

        “时先生，向锦昀是谁？”

        所以刚刚一点都不痛。

        其实长相也是。

        确实是，但。

        但被那张魅力十足的脸垂首凝视，被他挑着恶劣而冷漠的笑掐着下巴弯腰靠近――尤其是他眼中分明有对你冰冷而烈的探究――

        “不对，跑题了是不是？继续说呀，姐姐。我怎么讨厌自己了？一定有理由吧？”

        ……

        世家嘛，人都多。向峒生就是旁得不得了的分家之子。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

        面前俊秀人、魅力厚到炫目的、使人脑发晕的一张脸。

        自己在说什么呢？稍微对在的事感到困惑。

        …化了妆反而朗不少，变成斯文俊俏的青年人了。可能因为他鼻梁高。是很适合化妆师发挥的脸。上镜，可塑很高。

        “…真狼狈呢，姐姐。”极近存在感强到令人战栗的男星轻佻地感叹，“一副被狠狠糟蹋过的样子。”

        ……

        在说民国谍战电影的男主的名字。

        当然是非常好看的一张脸。

        他不满似的，钳在脸颊的手指发力，狎昵而轻慢地轻晃你的脸。动作间黑发从耳畔飘落，交错拂过眼前。

        常佑说这是演技天分。

        咽干渴发痛。餍足与渴求并存。

        故事很简单。向氏是此地盘踞多年的鼎盛世家，从明代嘉陵时期就开始织造业，一段时间干过皇商，族谱足有数十本。百废待兴时期，成立了浔州织造业第一个正式意义的现代工厂。

        已经不是喜欢哪种类型的程度，这个人、这张脸、每一次化完妆，长得，本就。不像现实中存在。可怕的完美。

        最近可能太频繁了。叶青一周叫你三次。季晓每天晚上都在努力。还有向锦昀。今天没到最后。就算被他推上去一次，感觉还是不够。

        ……有一种魔的魅力。

        你不太喜欢打量他的脸。

        男明星角的弧度僵住了。他的眼睛稍微睁大了。呼停滞。嘴慢慢地颤抖起来。

        对他本人很难说有什么感觉。

        花果香。荔枝和香橙的甜腻气息。眼线加深挑长的眼睛。逆光中密睫羽投下的冷淡落影。回去的金色怀表晃动着、来来回回地，划过眠般的波光。

        因为向峒生这一脉是旁支。

        钳在脸颊的温热手指。

        但线条过分细腻，眼型过分圆钝，眼睛黑白分明，唯独鼻梁高而窄，嘴甚至是柔的。同样是偏离「英俊」二字的好看的男人，叶青是成熟的、风俊美的坏总裁，而向锦昀更像校园片里恶劣致的少年校霸。

        打着卷儿的黑发愈发凌乱，汗水打的一缕发丝黏在额角、遮住了一小块视野。

        向峒生。向氏经纬集团董事长，个人及旗下基金合计持67%。浔州云梭织造公司、柘恒育用品有限公司、浔州云锦技术研究所等旗下公司首席技术顾问，有一票否决权。现如今浔州向氏这一脉实际意义上的掌舵人。

        有点…躁动。

        “叶青、时锦、时锦、时锦、时锦、陈明轩。时锦。”

        气音的喃喃，幽幽悬浮着从尖落。

等比例放大一样的漂亮修长的大手。摸起来甚至是柔的。

        不是Cosplay的夸张妆容。不是花费数小时的改换面妆。只消随便添上几笔，大五官不变，气质却陡然一转，变成另一个人了。

        客观来说，向锦昀属于「毫无男子气概」那一挂的致相貌。他个子高，肩宽长，爱穿宽松款的奢牌衣服，又向来一副随心所、漫不经心的恣睢恶人相，就算脸上常年挂着笑，也没人会觉得像女孩儿。但除此之外，他的五官、又实在是过于缺乏攻击。

        你喃喃着，抬起视线，静静地望着他，轻声问。

        动作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