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回去就晚上了。我怕晚上高速上开车不安全。”

        “那我就留下。”爱人壮士断腕地说，“行，喝。”

        晚上喝的还是啤酒。楼下便利店买的纯生。三个人喝的都不多，刚好起到助眠效果。晚上窗帘紧闭，季晓和你睡在同一张大床，翻来覆去，背对你。

        “怎么了？”你主动从后面抱住他，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指尖嵌入十指相扣，关切。

        “睡不着吗？是不是认床？”

        “…有点怕。”他低声说。

        “怎么了？”他的情绪不太对。你紧紧握住交错的、糙的，指节宽厚、比你大很多的手，学着他平常对你的安，安抚地轻声说，“我在呢，老公。”

        “嗯。”他的声音也很轻。磁振动着掌心。“…黎。”

        “我在呀。”你耐心地说，半撑起子，靠近过去亲他的耳朵，回应，“季晓。”

        “…不想和你分开。”

        他转过，不对向你，仰卧望向天花板。夜深了，爱人的侧脸在阴影中蒙眬，唯有眼睛的位置、亮着微不可察的暗暗的光。他的声气有些低落。

        “以后早上起来，不能第一时间看见老婆了。”

        “…对啊。”

        你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慢慢伏在他的前。

        咚咚、咚咚。

        平稳的心声。听起来比平常更沉重。

        “不能每天晚上抱着睡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更缥缈。

        夏日夜晚闷热。

        窗外蝉鸣阵阵。

        “…是不是有点没出息？”

        “是啊。”你说，“我们两个都是。”

        不知怎地，两人都微笑起来。

        爱人宽厚的掌心落在你的发。像要把你揽进他的保护范围似的，手臂轻轻搭在你的上。

        “受委屈了就回家。”

        “知啦。”

        “有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

        “好。”

        “记得吃早饭。”

        “好，一定天天喝豆浆。”

        “吃饭要荤素搭。”

        “我是小孩吗，爸爸？”

        “不许抱着别人睡觉。”

        “小石逗你的啦！”

        “遇到事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扛。”

        “……嗯。”

        “扛不住了就不抗。随时可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