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丈夫、他的朋友的名字隐去，称作「他」。口又一次稍微揪紧了。仰看去，爱人年长的朋友目视前方，神色沉稳。

        “我来说。”

        “…上次就是。”啪的一声脆响。蜜瓜薄荷气息弥漫。你轻声问，“…晚上，你们聊什么了呢？是怎么解释的？”

        “…醒着啊。”

        “嗯。看到你们在客厅聊天。”

        “聊了聊你。”

        “我？”丈夫和他的朋友，两个人，半夜坐在家里的客厅聊你。听起来有点奇怪。当时的情况本就很奇怪。你抿紧了，“怎么解释的啊。”

        “说你公司团建，回程顺路遇上了。”

        “可我喝得那么多，”怎么解释得清？

        “当天有领导在，需要应酬。”

        “我…还换了衣服？”

        “喝多吐上了。”

        …咦？也是哦，喝多了吐到上，要换衣服。好像也正常。

        “但是，我记得那件衣服很贵…？”你买不起的。

        “刚好在我车上吐了，助理找掮客送来的。”

        ……咦？也是哦，他倒是买得起…。

        当天的情况其实很难解释，你喝得醉醺醺，换上华贵礼服，被同样酒醉的丈夫的朋友抱回家。任谁看到都会联想到赤的暧昧情况。但倘若如他所说，只是同时酒局巧遇，刚好你喝多了，回家路上晕车吐了换一衣服…虽然还是有破绽，但听起来就…合理很多？

        感觉某一弦忽然动了。

        你迟疑地问：“…所以回家晚是因为洗车…？”

        席重亭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还要给你换衣服。”

        “…但我没告诉他团建，只说要晚一点回。”你迟疑，“平常一般都会报备，就算后来酒醉不能发消息，最开始没说，也会怀疑的吧。”

        “是不该瞒。”雾气向上溢，多年混迹商界的青年企业家侧脸被雪色烟云笼罩，隔着朦胧烟雾看向你，混血似的立五官中渗出一点冷酷而讥诮的神色。你意识到这大概是他的工作状态，忽而轻轻打了一个寒颤。他低沉的声音出一丝轻慢的倨傲。并不对你。倒像是对虚空中的某人，对这个世界似的。

        他蓦地笑起来。

        “――可你后来不是被辞退了吗？”

        …诶。

        那一弦忽然又动了。

        …诶…？

        原来。啊啊。稍微。掌思考的某飞快地运作起来。原来是这样！所有关节都打通似的刹那间意识到真相。脑后窜冷风。但背后瞬间渗出冷汗。脑中蓦地划过那天晚上季晓对你被辞退的态度。那晚之前季晓一直不大开心。知你离职反而高兴起来。突然间意识到了。其实知席重亭是在帮你。但不知怎地背后一直在冒汗。口涌现一强烈的危机感，心脏咚咚直。猛烈的想要起来一般迅速逃跑的冲动。

        非常合理的解释。怪不得。怪不得季晓。一瞬间所有困惑都打通了。叶青，季晓。席重亭。甚至先前无法解释的一些疑点也可以解释。但是。

        指尖开始发颤。可能薄荷味太凉了。冷汗一阵一阵地涌出。背后冷风冰凉呼啸。可能尼古丁确实麻痹神经。斜掠而下的阴影像一座幽暗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