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坚抵住后脑；余光中远湖面金光闪烁，而拂过湖面的清风终于不再穿梭。

        你轻声唤“席先生。”

        距离太近了，近得无可逃。

        使人战栗的仿佛不是畏惧。

        缠绕而上的纤细藤蔓、一点一点、慢慢地、柔和地环住他的颈。

        瞳孔中摇曳的是湖上清风吗？还是纠缠的倒影？

        不知是谁先开始。

        天气，真热啊。动的不知是心脏还是太阳，口沉静淌说不清的拥情绪。会议还有多久开场，这是不是有监控？现实的问题漫不经心划过脑海，然而也只带来若有似无的焦虑。

        一切隔了一层似的遥远。

        罪恶、疼痛、苦闷。焦虑，炎热。。在这纷乱之中首先感受到的是情，也或许这才是最终目的，感受的一切都只为最简单的生理本能。

        朦朦胧胧地自毁式的愉悦。

        工作场所的小巷，你和季晓最好的朋友接吻。

        风声消弭，湖面跃动的粼金消弭，远人影稀薄，建筑锋利的阴影之外一切化为高速运行的列车窗外呼啸的模糊景影。尽模糊，仍然绚烂而美丽。

        隐隐约约听见异磁的声气，紧贴的膛震颤着，说不清是问还是调情，或许两者皆有。

        太熟练了…吗？

        大概确实是这样吧。

        从哪里学来的方式呢？应该是锦昀教的，别人亲姐姐的时候要自己先把伸出来哦。他了解你。这种主动的行为仍然挟着一分自毁的愉悦。张开的嘴，尖下地吐，是引诱，是自辱。你喜欢这样。或许因为这时才鲜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还能感到快乐。

        柔和气音本能般暧昧地落。

        “…您也…可以，教我呀，席先生。”

        齿张合，暴尖拂过微凉冷意，旋即被爱人的朋友低入，炽热席卷纠缠。你从没有跟这样的人接吻过。以前接的，大学的同学、学长、季晓、叶青还有向锦昀，不然喜欢用情色的方式纠缠，变成暧昧前戏引动官能的一分；不然就是纯情温柔的碰，作为情感交的载。整而言是温和的。这个人呢？像要把你吞下去。

        近乎暴的野咬，像野兽交尾前本能的交换信息素。侵略、掠夺、侵犯、问，肆意撕破边界。比起动情，更先感到一种靡乱而尖锐的疼痛。而这正是你需要的。「活着」。本能的、原始的、野的，去除一切矫饰。如同从淋漓水中捞出的纯真赤子，只剩下不辨是非的生存本能。时间在细微水声中拉长逝。不知何时鼻尖气息骤然郁。你在仿佛极远窥见的迷乱战栗中意识到这是自己首次能闻到他的味。

        ――锋利到刺人的，冻结鲜血般猩红而冰冷的气息。

        ……

        ……

        建筑上空铃声飘扬，学术交中心人声嘈杂渐远。会议铃。陡然惊醒，息起伏，你偏重推他的膛，青年企业家与你一同发觉，本抽手，被你一推，反倒激起逆心，就着你的手腕向前一压。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迟到过？被仓促抵在墙上，神色残留恍惚，声气已下意识急切起来。

        “你、！再不走来不及了！”

        “又不是黎小姐搂着我亲的时候了？”

        “席重亭！你手再乱放！”

        “呦，还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