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向。

        “基本都是小区房主的孩子。”

        “…不去公立幼儿园吗？师资力量会好一点吧。”

        “这边离得近。双职工家庭没空带孩子。”

        “很多是老人在…”

        话到一半，你才意识到不对，剩下半句卡在咙，背后瞬间烧热，不敢抬看边人，极度不安地小声说：“抱歉。”

        手心及糙热度，鲜明的摩感。很大的、刺热的异的手捉住垂落指尖，分开嵌入狭窄指隙。感干燥有力。

        地上更长些的影子偏向更短些的这边，交叠一团错杂的黑，两侧线条延伸而上，一边更宽，一边更纤细。底色是蓝白绿黄相间的彩色导视标志。

        天色暗下去，路灯的光愈发明亮，影子愈发清晰。一长一短，中央交汇，看起来和周围任何一对没有区别。你微微茫然地凝视交叠的长影。可爱的墙画倒退远去，他没说什么，牵着你走远了。

        ……

        ……

        出伏不久，天气仍然炎热。一趟散步消食，蒸出一细汗。夜里洗了一个澡。他买的洗发水包装很高级，鲜柠檬混着青草的绿叶花香，味像一款大牌香水。全新包装的奢牌洗护用品满满当当摆了三层架子。他自己的放在最底层，单一瓶普通的男士洗发水。你没有找到沐浴，他拿香皂洗澡。

        发干，他靠在床看手机，屏幕展开，内容是当日财经新闻。…有点无力吐槽。爬上床。他伸出手臂揽住你，你靠过去，枕在他肩窝。跟他一起看财经新闻。看了五分钟，他问。“无聊吗？”

        “嗯？还好…就是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大分没用。”

        “诶。那在看什么。”

        “主要看行业相关的。”他动进度条，新闻蓝底白字，主持人在介绍新型工业化、制造业、和关键技术突破等方面的新政策。看起来是有培育新技术领军企业的意思。你说，“啊，所以这是机会吗？”

        “各地都想要成绩。”他顿了顿，说，“有人给我透过底，浔州这边要扶新兴产业就是众芯。”

        “但是这个方向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对，最近在投实验室。”

        “咦？现投吗？”听起来不太合规。

        他你，语气平常，内容糊。

        “标准比较灵活。”

        这种话应该对你说吗…？听起来好像涉及企业机密了。

        两个人都对重要的事避而不谈，反而在该夜谈的时候聊起工作了。回过神来，不由得感到一点难过。你不再打扰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看。

        是一篇散文集。

        阅读灯是柔和的亮黄色。

        你心不在焉，一目十行，囫囵吞枣。

        偶尔也能摄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或许这份工作确实很重要，或许纯粹是多年来的习惯作祟，夜里他一直在看文件。看样子是份合同，好像并不是刚刚说的实验室相关。

        他一直在工作。神色冰冷凌厉。

        一般的工作，理起来会是这种脸色吗？依稀记得是经常出差的企业高。每天在家陪你，是不是耽误他的正事了呢。

        从到尾你的事好像就只是吃饭和睡觉。

        夜灯柔黄恬静。

        睡前他要熄灯，你倾过去，垂首按住悬空的手。

        肌肤淌暗暗的色。黑发丽落，发尾沁着气，打着旋儿落到他的肩。

        指尖覆盖手背，慢慢向内嵌入。

        十指相扣。他的手渐渐垂下。

        “你方便吗？”他问。

        “方便的。”你轻轻地说，“我什么都可以。”

        温馨的、柔和的，亮而的夜光。

        你从始至终望向床的边缘。

        须臾，席重亭发出一声低沉的、属于男人的、意味深秽的笑。手掌上，按住后心，骤然压下。

        长发散落，光色中染成半透明的金。你坠跌进他的怀里。看不见下人的神色。他贴在你的耳边，声气低缓和顺。

        “刚巧我没试过。…黎小姐，劳烦您教教我罢。”

        ……